我的两位穿越夫君(6)
尽管拼命眨着眼睛,林蓁眼眶还是滚出一滴眼泪,“飞飞”,她声音大了些又重复了一遍。
林蓁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啪啪滴在草叶上,草叶颤动着,水珠复滚落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方怀简眼前草叶乱颤,片刻后他抬眸,脸上挂着礼貌带着些许歉意的微笑:“林三姑娘,在下的确对姑娘毫无印象”。
泪水哗哗淌下,眼前飞飞的模样逐渐模糊。
在说出cosplay的时候,方怀简没有反应,林蓁就猜到他没有过去的记忆。飞飞是游戏cosplay狂热爱好者,每年沪城漫展他都会精心准备一番去观展,林蓁为他拍了无数照片和视频,亲眼见证大家对他cosplay角色的喜欢,林蓁自己也从无感到慢慢喜欢上。
他不知道cosplay,甚至不再记得飞飞的名字,林蓁刚刚高兴的狂热劲消逝了大半,要怎样做才能让飞飞想起来呢。
“你们在做什么?”铿锵有力的年轻男人声音打破了此刻平静,时隽手握长刀出现在四人眼前。
丫鬟越过月洞门把人叫走时,时隽的刀法演示已经结束,和武官朋友们探讨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返回,他让仆从把朋友们引回中路正院,自己过来看看情况。
就见四人安安静静站着,好友方怀简窘迫地低着头,那么大只的一个大男人竟像妹妹时姝养的一只做错事的小仓鼠,一个美人在他面前默默无声哭得泪人儿般。
方怀简这般模样时隽可是头一遭碰见,他摸不着头脑亦很有些吃惊,方怀简极为洁身自好,时隽宁愿相信自己醉酒误事招惹什么姑娘也绝不会相信方怀简会干出这种事,他一头雾水,问兄妹俩:“怎么回事?”
时姝看着时隽的长刀瞪了他一眼,看向林蓁的目光满是心疼。
林蓁此刻模样和时姝刚刚见到她时没什么两样,时姝难以忍受美人落泪,她微微扶住林蓁的肩膀,柔声劝慰:“这有什么可哭的,方二哥不记得,可你记得呀,你可以和他说,多说说以前的事,方二哥可是榜眼,记性好着呢,你多说说你们小时候,他肯定能想起来”。
林蓁不语。
时彦深深看了一眼林蓁,转头看了看水榭方向,他盯着弟弟手中长刀吩咐:“那边百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快走吧”。
方怀简如蒙大赦,也不和两位女孩儿告辞,跟着两兄弟转身要走。
“等等!”
担心方怀简急走,林蓁抢身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方怀简已迈开了一步,这会儿手腕被林蓁拉住,他对着月洞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看了一眼手腕上林蓁的手,目光看向她,示意她放开。
林蓁面色平静,脸上泪痕像一条小溪,水汪汪眼眸中目光坚定,她坦然迎着方怀简不解的视线,手上力道还紧了几分。
“我们”,林蓁抓紧方怀简的手腕,声音温柔平和,像妻子对丈夫的柔媚絮语,她顿了顿:“何时你听我说我们以前的事?”
仨兄妹惊呆了。
时姝赧然得脸都红了,尴尬得目光都不知道该看哪儿。人是她叫来的,林蓁这样出格举动,她以后如何面对方怀简!
此时方怀简心若明澈,林蓁这番举动,谁还能不明白。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林蓁,他
倒是见多了对自己心仪的女子。自他回皇城后就有人上门说亲,中榜眼后,牵线搭桥的人频繁得让父母都烦了。各种各样芳年女子各式各样手段,他见识海了去。
这其中林蓁最美,行止最邪行。
再违世异俗的女子,总要拿块遮羞布虚虚实实掩着,或者茶水不小心洒在方怀简身上,或者踩到石子不慎崴脚,或者多带了什么物什顺手送给方怀简解困,不一而足,再有胆大当面递情诗抒发爱意的,也是说完就羞着脸跑走。
林蓁是第一个没说上三句话就直接上手的女子,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澄澈。
她面上柔柔弱弱女孩儿,握住自己手腕的劲道却大得惊人,这会儿方怀简手腕上竟有痛意,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两人对峙的片刻,在这和煦暮春的潭边方怀简后背居然出了汗,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向他的腰身,那轨迹他清晰可辨。
方怀简是读书人,做不来触碰林蓁拉开她的举动,他看向时姝,投以求助的目光。
林蓁目注心凝,此刻再次温软开口:“后日,后日我来找你?”
“后日”。
不知怎的方怀简声音有些弱音,时姝没听出来他到底是肯定还是疑问。
但林蓁顺着他的话应道:“嗯,后日,君无戏言”,不过她仍未放手。
林蓁不想放,她实实在在抓住了飞飞,感受着他肌肤的温热,脉搏的激荡,他俩靠得那样近,她真实体味着他和她之间的牵绊,甚至能闻到他的气息。他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带着这个时空文人身上的淡淡熏香,但她一如前世很喜欢。
如果可以,她希望两人的手可以一直这样牵下去。
“姝儿”,时彦唤时姝,眼神示意。
时姝挨近林蓁一步,手指轻搭在林蓁手背上,温声劝道:“我二哥还拿着刀,别惊着夫人们”。
林蓁叮咛方怀简:“别躲我”。
方怀简没看她,垂首点头,只想她快点放开。
“方二哥应允了便不会反悔,让他们走罢”,时姝的手指轻轻扒拉着林蓁的手。
林蓁终是放开了手,她无限渴望和飞飞贴贴,可也知道不可能在这里。
手松开的一瞬,方怀简如释重负,逃似的跟着时家两兄弟迈进月洞门,闪身绿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