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大佬管不了(299)
四周薄雾淡淡,看不见天上的星星,甚至看不到天。
有一条长长的河水从遥远处奔来,又流向望不见尽头的远方。
河水很静,没有一点波澜,也很黑,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在河边有一家十分朴素的客栈,挂着两个发着蓝色萤火的纸灯笼,在薄雾中幽幽亮着。
客栈门上的木牌匾一头钉在门框上,另一头摇摇欲坠,看起来十分落魄。
上面草草写着四个大字——黄泉客栈。
顾名思义,开在黄泉的客栈,招待的顾客,自然都不是人。
此刻客栈的劣质木门还关着,而外面已经“魂”满为患。
“别挤啊!排队排队!”
“前面的,快点!”
“那头猪怎么插队了!去旁边牲畜队排着去,别把自己当人了!”
“什么时候开门啊!老板快开门啊!”
“......”
门外吵吵闹闹,门内也不得安生。
老板娘荼春插着腰站在二楼走廊上,冲着下面人大喊:“动作快点!菜煮好了没啊,水烧开了没啊?
客人都快等急了,你们几个干嘛呢!
倒霉催的,这会儿子凡间搞什么打仗,下来这么多人,这是要累死老娘啊!”
一个身形高大肤色黝黑的厨师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拿着四把菜刀,摸了摸脑袋。
对荼春说道:“老板娘,厨房人手不够!”
“还不够!你都三双手了怎么还不够!”
荼春气得抓起一个茶杯扔过去,厨师又伸出一只手挡下,铁憨憨地笑了两声:“没打着。”
“马大蜂!你怎么还有一只手!偷懒是不是!”
荼春刚发脾气,马大蜂立刻吓得缩回头去,菜刀飞舞,勤勤恳恳地开始切“菜”。
“哎哟,少韫呐,你动作快点行不行,你搁那儿给桌子按摩啊!”
被喊到名字的女子着一身红裙,面容美貌而又张扬,但眼神又极其淡漠。
两个极端。
这便是氾殷附身的样子。
她抬起头悠悠地看了老板娘一眼,抓着抹布随意在桌子上扫了两下就完事。
荼春见此反倒非常满意:“行了就那样吧,不用擦得多干净,咱们这儿又没灰,脏不了。
快去厨房给马大蜂帮忙,那个蠢货,六只手都不够他用的,真是白长了!”
氾殷挥了挥手中的抹布表示知道了,然后到厨房帮忙去。
她已经来这里快一个礼拜了。
然而这几天过去,她都没搞清楚她到底该干什么。
死货给的东西非常少,少到她忍不住把这货拖出来打一顿。
【这里是黄泉客栈,专门接待去阎王殿报到的魂魄吃顿饱饭、洗个干净澡。
原主叫少韫,是黄泉客栈里的手下,平时就跑跑腿打打杂。】
在黄泉工作的人都没有生平的记忆,而且由于度过了太过漫长的时光,也会常常忘记以前的事情。
所以原主的记忆非常寡淡,只知道是在客栈里打杂,什么时候来的不记得了,打杂了多久也不记得了。
不仅是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包括老板娘荼春,也包括六只手的马大蜂。
【然后,任务就是帮黄泉客栈扫除尘埃,就......就是这样,其他的伦家也不知道。】
说完系统就匿了,也是怕挨打。
氾殷没懂这个尘埃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单纯地指灰尘,如荼春刚刚所说,黄泉哪儿来的灰尘。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瞧了一眼马大蜂正在准备的菜谱,便拿起菜刀就朝菜板上的“菜”哐哐哐砸去。
谁能想到,黄泉客栈里的菜居然是蜡烛,有大有小,有方有圆,而且什么颜色都有。
马大蜂憨憨地笑了两声:“少韫姑娘,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又抬手框框砸了两下。
“但是,那是我留下来准备做青椒肉丝的。”
“......”举起菜刀的手僵硬在半空,“你不是在做拍黄瓜?”
马大蜂摸了摸脑袋:“我刚刚决定不做了,哦,忘了划掉。”
说着便拿起一根筷子沾了沾水,就在拍黄瓜的选项上划去一条黑线。
氾殷就看着他摸脑袋的那手拿着菜刀,在头上来回划拉两下刮去了一半光头。
淡定地说道:“可是我已经做成这个样子了,切不了丝了。”
“对啊,那就只能做拍黄瓜了。”马大蜂又摸了摸脑袋,把另一半又给剃掉了,“那还是做拍黄瓜吧。”
然后把筷子沾了沾水,在黑线上画了个小圈。
“少韫姑娘,那你继续吧,那要麻烦你再多做一些拍黄瓜了。”
马大蜂呵呵地笑着,又准备要摸脑袋,氾殷当即提醒他:“你头秃了。”
他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正举在脑袋顶上发亮的菜刀。
“哎哟,差点又把脑袋割掉了,谢谢你啊少韫姑娘。”
氾殷抽了抽嘴,瞥了一眼那个菜谱上硕大的一行字,是荼春写上去的——
没事儿别跟马大蜂说话!头割掉了老娘懒得缝起来!
在原主寡淡的记忆里,唯有两件事记得最深。
一件是荼春脾气火爆爱打人,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经常把自己的手脚打掉,然后让原主帮忙缝起来。
另一件便是马大蜂一和别人说话就爱摸头,但时常分不清自己的手,刚好用拿菜刀的手拍两下,然后便把脑袋给拍掉了。
而马大蜂只愿意让荼春帮他缝脑袋,为这事儿荼春没少发火,一生气就把马大蜂打残,同时又顺手把自己给打残。
......总觉得这该开个裁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