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渣攻不爱你[快穿](222)+番外
他紧紧盯着那刀片,眼里露出痛苦和迷茫来。
“我……”
“冷静!”
程衍徒劳无功地喊他。
楚望已经把刀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了。
他自责地自言自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程衍围着他打转,暴躁地说:“出车祸关你什么事啊!”
楚望动了动手腕,刀片几乎擦着他的皮肤在移动,程衍倒吸气。
他小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去游乐场,你也不会出事……”他说着话,嘴巴瘪着,一副要哭不哭地可怜模样。
程衍不管怎么喊,都没有一句话能传达到对方的耳朵里。
他怎么尝试,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灵魂碰到楚望的身体。
楚望眼里闪过挣扎的痛苦,低声说:“是我太没用了,才会总是连累你……”
程衍在气头上,脱口而出:“哪来的‘总是’啊!”
他也不知道楚望这想法到底是哪来的,但是他顾不上了,因为楚望说着这话,美工刀的刀片顺着纤细的手腕,斜着往那纤细娇嫩的皮肤刺了进去。
……
楚望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感觉,一直到看到那刀片刮过自己的皮肤,他才瞪大了眼睛,好像回过神被惊吓到一样,猛地叫出声,把美工刀扔到地上。
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画架上,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画架也因为不平稳,发出震响倒在地上。
楚望站着过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地朝着画室外头看过去。
没有人被这声响影响,过来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坏事。
他这才好像稍微平静了一些,伸手看了下自己的手腕。
——迟钝地感觉到不那么明显的疼痛来。
刀口不深,甚至还没涌出血来,可是楚望看着吗,心里还是一慌,连忙起身走到靠墙的架子前,拿了急救箱下来。
在清水池开了最微弱的水流轻轻清洗完后,又用酒精棉片擦干上面残留的水珠。然后给自己上止血的药,再撕出一段长度适中的纱布来。
然后楚望用牙咬着纱布的一端,用右手拿着另一头,纱布绕着细巧的手腕转了一圈,再接着又是一圈……
楚望的动作娴熟得好像他做过数百次一样。
一直到纱布都缠在手腕上之后,他用右手连带自己的牙齿,给纱布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将它固定住。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然后起身去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拿起美工刀的时候,楚望眼神还有些复杂,咬着下唇盯着拿刀片发呆。
在看到刀片刺到皮肤的时候,楚望猛地想起来那次深夜,衍哥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没有不自尊自爱,他只是控制不住……他总是控制不住。
压抑痛苦的情绪在胸膛里积攒了太多,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时,楚望总感觉整个人好像思维都一并变得混乱起来。
他好像挣扎在看不清的世界里,精神一遍遍受着凌迟和折磨。
与之相比,肉/体的疼痛好像都不足为奇,甚至在无法说出精神承受的痛苦时,弄伤自己的身体,用那些痛楚来转移注意力,减轻他的痛苦。
他努力在程衍面前表现出正常的、讨人喜欢的模样,尽力让自己变得看起来更好。
却只有自己知道,他好不了。
可是在刚才,疼痛还没传达到神经中枢,他头疼得想要寻死觅活时,猛地想起来那个晚上的事情。
他睡眠浅,醒得早,还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会变动自己的睡姿的。
明明睡前他安安稳稳的睡在床的一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窝在男人的怀里。
对方结实的手臂好像维持了一整夜,用一种保护怜惜的姿势把他搂在怀里,周围都是令他安心的气息。
楚望不敢动弹,一直闭着眼睛,一直到男人醒过来离开,他才跟着恋恋不舍地起身。
还有遇到车祸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大脑放空,被男人护在身下,还听到他和自己说“小心”……
楚望蹲下身,把头埋在自己胳膊上,控制不住失声痛哭出来,好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口。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会对他这样好,他要好好活下去,不能再做让对方为自己担忧的事情。
他孤寂的灵魂,好像漂浮过漫长的岁月,终于找到了温暖包容的土壤,落地扎根。
楚望迫不及待想见到程衍。
他好想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一部分的时候,我的电脑恰好在播放林二汶的《唯独你是不可取替》。本来大纲里的剧情好像不是这样的,它就自己冒出来了……
第94章 圈养人鱼的大佬攻
黑暗。
无尽蔓延的黑暗。
不知道昏睡过多长的时间, 好像时间流逝的长度都无法估量,只剩下恍惚的意识还存在于这个世间。
一直到望不尽的黑暗之中,撕开一道薄弱的白光, 封闭死寂的空间里,也隐约有了其他活跃的声息。
光线从微弱到明亮,一步步将黑暗撕裂开来。
耳边传来滴答声, 微弱的震动, 还有平缓的呼吸。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的药味。
程衍迷茫地睁开眼睛, 好像在察觉到自己能睁开眼的时候, 才感觉到自己是在一副可以操纵的躯体里面。
紧接着,程衍感觉到了他的手臂好像被人按压着,还听到了一声幽微的低语:“衍哥, 你都睡了一个星期了,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
苏醒的过程好像缓慢持续,但是彻底清醒,意识回笼,也不过是那一秒种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