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小厨娘(162)
这话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难以控制的紧张感蔓延全身。
“嗯。”梅映禾十分认真地想了想,“那要看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或大或小或有难言之隐或情有可原,现在可说不好。”
闻言,赵行之莫名轻松了许多,他的小早啊,真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不会一竿子将人打死。
有了些许底气,他又追问,“那若是瞒着你却和你有仇呢。”
“嗯?”梅映禾不明所以,“什么样的仇。”
“不共戴天。”
赵行之还是坚持了试探,话甫一出口他就一瞬不错地盯着她的脸,希望可以从她微小的表情变化中窥探出些许所思所想。
她的脸色褪去了绯红,变得看不清楚,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看着他的双目逐渐聚焦,眼神中似乎透出一种冷冷的光,是那种受到惊吓后的惶恐和背叛后的失望……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太折磨人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闻弦音而知雅意,难道,她猜到了吗,小早这么聪明一定是猜到了。
赵行之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再不说话他就要和盘托出了。
可是小早似乎喝得有点多,翻着眼皮想了想,“不可能。”
一个意料不到的答案宣之于口,让赵行之紧绷的心骤然放松。
“既然是你信任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深的仇怨呢,七哥又说笑话逗我。”
她闭上了眼,慢慢靠在他怀中,呼吸逐渐均匀,睡着了。
如临深渊,如释重负。
赵行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多少年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了。
将脸颊贴近小娘子的睡颜,赵行之抬头看着月亮,算了别想了,小早说过,对于未曾发生的事情的担忧就是焦虑,他不应该焦虑,一切都等到发生了再说吧,他的小早啊,不是个寻常的小娘子。
*
入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美食节给整个京城带来了热闹和喜庆,全然不似那枝头凋敝的落叶和日渐萧瑟的寒意。
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梅映禾自尝试桂花成功后,隔了几日那老翁又送来各色菊花,这次是老翁带着老伴儿一起过来,说什么都不收银子,非要送给她。
梅映禾拗不过,只得给老翁带了许多点心、酱菜和现有的菜肉,扁担挑不动了,索性用马车送回去。
老翁感动得手足无措,一直说:“怎么使得怎么使得,本
是来送东西的,反而叫东家小娘子如此破费。”
梅映禾说:“阿叔的花养得极好,还免去了我来回跑腿的麻烦,如何使不得,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收下吧,天气凉了赶紧回家去吧。”
这才送走了老两口。
转回头看着满眼开得如火如荼的各色菊,眼神骤然放亮。
“万寿菊、黄金菊、波斯菊还有矢车菊,别说,阿叔的菊花还真是不错。”
梅映禾如数家珍,面对着一地开得繁盛的菊花若有所思。
“做点儿什么吃的好呢。”
身后魏默的声音传来,这话倒是说到了梅映禾的心坎里。
“这样美丽的菊花放在水里养着,终有一日会衰败,多可惜,不如做成吃的让它们长长久久地待在肚子里,唇齿留香再难忘,多美好。”
梅映禾话音刚落,身后赵行之的脚步顿住,听到她这番生猛的言辞,忍不住笑道:“我这个来蹭美好的食客岂不是来得正好。”
“七哥。”
梅映禾笑嘻嘻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二人旁若无人地往里走去。
看得魏默一阵惊讶一阵失落,表情着实异彩纷呈。
小梅递给她一杯牛乳,问:“怎么了,不习惯他们这样啊。”
魏默点了点头,自以为自己很有勇气了,可是……
“有什么不习惯的。”梅映禾从里头走出来,“男未婚女未嫁,相处起来光明正大,没想到魏娘子竟是如此保守迂腐之人吗?”
魏默叹气,“怎么可能,只是这样的甜蜜也要有人配合才是。”
想起文明修,魏默实在懊恼。
“那个书呆子整日把自己关在官署里,不是忙政务就是看书习字,从没有时间陪我出来。”
说完又看了一眼雅间里头坐得笔直的赵行之,羡慕道:“你看,他几乎日日来,我来了三日,他来了三日,这么黏人,多好。”
梅映禾试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赵行之正认真地写着什么,坐得笔直端正,眉目凌然全神贯注,的确是要样貌有样貌,要黏人也黏人的。
“那你想要他如何。”梅映禾问的是文明修。
魏默转过脸叹气道:“我喜欢他直接一点,生猛一点,过分一点都可以。”
过分一点,如何叫过分一点。
梅映禾和小梅对视一眼,探究的眼神齐齐看向魏默。
小娘子们之间的悄悄话,有何说不得。
“就是……”魏默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转头看着梅映禾问:“他可曾主动亲过你,拉过你的手,或者做点更……更厉害的事。”
嗯,怎么问到她头上了。
梅映禾怔愣,脑子里瞬间想起了那些脸红心跳的时候,面颊已然开始发热。
“怎么样,我就说吧。”魏默好似发现了宝藏,“就是这种感觉,我就想那个书呆子也能这样对我,他倒好整日斯斯文文君子得很。”
不满,生气,又不好意思因此发作。
梅映禾却因为被套了话而自顾羞愧着,魏默不以为然,“没什么可害羞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美丽可爱他才会动心,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忍不住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