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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遇到了一个诈骗犯(161)

作者: 芸香青柠 阅读记录

“他自然是想等风声没那么紧了,再将我们送到党项。”

沈青筠和沈忌玩心眼玩了七年,沈忌能猜到她要去放火,她又何尝不能猜到沈忌还在高昌?穆雨烟道:“既然我们还在高昌,那若能逃出这石屋,或许就有得救的机会。”

但如何能逃出石屋呢?穆雨烟不知道。

沈青筠说道:“逃跑的经验,我足的很,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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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筠所说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沈忌不可能将她和穆雨烟一直藏在石屋,那样的话,总有一日高昌国主和李慎会找到这里,沈青筠猜想,过个几天,他会将她们再次转移。

沈青筠所料的不错,没过两日,她和穆雨烟就被双眼蒙上黑布,押上马车。

她和穆雨烟的马车是分开的,她的身边坐着沈忌,沈青筠不想看到他,索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沈忌却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说道:“筠娘,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沈青筠嘲讽:“我为何要愿意看到一个叛国的疯子?”

“叛国?”沈忌嗤之以鼻:“这是我的国,还是齐氏的国?我又不姓齐,又何来叛国?”

沈青筠虽然早知道这人行为极端,但听到如此话语,还是叹为观止:“你就算不姓齐,但你身上的衣服难道不是大齐百姓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你会写的字,难道不是大齐老师教你的?你引胡人来屠戮大齐百姓,这还不叫叛国?”

“百姓与我何干?”沈忌道:“人活一世,自己痛快就行了,何必要事事考虑他人?”

沈青筠噎住,她也不想和沈忌浪费唇舌了,索性扭过头去,沈忌叹道:“筠娘,你以前也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如今跟了齐冷,怎么满口仁义道德?实在让我失望。”

他又道:“算了,等我杀了齐冷,另扶大齐宗室登基,到时候,我大权在握,你也会重新变成那个自私自利的筠娘。”

沈青筠忍不住道:“你真的觉得,你能成功?”

“当然。”沈忌静静道:“你以为党项人真想灭了大齐,大齐人口是他们的几十倍,他们有什么能力灭了大齐?只不过想借机发笔横财罢了,等横财发够了,他们就会退回草原,而这,便是我的机会。”

沈忌一字一句说着他癫狂的计划,他道:“过个几年,我再让傀儡皇帝让位,到时我做皇帝,你做皇后,可好?”

沈青筠失笑:“皇后?你的皇后,我可不稀罕做。”

沈忌道:“那你想做谁的皇后?齐冷的?”

沈青筠道:“对,我这辈子,只想做齐冷的皇后。”

她就是在故意激怒沈忌的,果然沈忌被激怒,他冷笑:“齐冷?齐冷在夏州呢,他宁愿守他那个破城,都不愿来救你,你还等着他?”

“他是我的丈夫,他不会抛弃我。”

沈忌被丈夫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他咬牙切齿,怒视着沈青筠,沈青筠道:“怎么?想杀了我?还是想在这里占了我身子?哼,你别忘了,你那个癫痫发作起来,可是会要命的,你不怕占我身子的时候癫痫发作,让那些党项人看笑话吗?”

沈忌的确最爱面子,相府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癫痫发作的模样,沈青筠专挑他最痛的伤疤戳,沈忌眼睛猩红:“别说了!”

沈青筠却仍然不知死活的说着:“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党项国主知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智计无双的相府公子,其实只是一个因为癫痫连官都当不了的可怜虫!你因为你的自卑,想拉全天

下的人陪葬,你总说我自私自利,我看你才是全天下最自私自利的人!”

“我让你别说了!”

沈忌暴怒之下,右手扼上沈青筠脖颈,他越扼越紧,沈青筠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愈发灰败,良久,沈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赶忙放开。

但沈青筠已经软绵绵倒在了地上,她面色惨白,似乎没了呼吸,沈忌慌忙掀开车帘,道:“叫医师!医师!”

外头骑马的党项人疑惑:“我们这哪有医师啊?”

沈忌这才回过神,与他同行的,根本没有医师。

沈青筠的呼吸已经似有似无,沈忌咬牙:“去找个医馆!快!”

第99章 哥哥,这一次,是我赢了……

医馆里,高昌医师探了探沈青筠的鼻息,又瞄了眼她脖颈的扼掐之痕,摇着头,用高昌语说道:“气息微弱,仿若游丝,是心肺受遏之象。”

沈忌一行中一个会高昌语的党项人尴尬道:“请问大夫,那该如何是好?”

高昌医师沉思了下:“这样吧,我写副方子,以水煎服,或许能苏醒神智。”

那党项人喜出望外,但医师又道:“不过她气血两淤,如今不宜移动,最好是等服药醒转后再离开,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那党项人复述给沈忌听,沈忌犹豫了下,又看了眼气息奄奄的沈青筠,有心拒绝,又怕沈青筠真这样死了,只能勉强同意。

高昌医师于是抓药、煎药,沈忌等得心焦,但也没其他法子,终于等到药煎好,沈忌一把夺过,自己亲自去喂沈青筠,但药汁到嘴边,却根本喂不进去。

高昌医师看不进去了:“还是换我来吧。”

沈忌不愿,高昌医师道:“这女子还有一丝气息,若你再这样强行喂药,只怕连一丝气息都无了。”

同行的党项人也劝阻,沈忌只好阴着脸,走到一旁,高昌医师熟练的端碗,喂药,说也奇怪,他喂的时候,药倒是喂进去了。

等一碗药喂完,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医馆光线昏暗,几乎都看不清沈青筠神色了,沈忌盯着沈青筠,良久,她蝶翼般的睫毛终于微微颤抖了下,高昌医师松了口气:“醒了,性命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