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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遇到了一个诈骗犯(56)

作者: 芸香青柠 阅读记录

沈忌盯着她,他强行按捺住自己亲吻下去的冲动,他心中甚至嫉妒太子等人,这样有意思的绝色佳人,就因为他们那狗屁的皇族血脉,他就要将她送给他们享用。

沈忌咬着牙,沙哑着声音道:“筠娘,你偶尔咬兄长一次,兄长不介意,但若让兄长知晓,你想挣脱牢笼,兄长就将你的狐狸牙齿都拔了,还有你的狐狸爪子都磨了,听明白了吗?”

沈青筠下巴被他牢牢钳制,鼻尖都是他抹于自己唇上鲜血的血腥味,即使她胃中不断作呕,但神情却依然巧笑倩兮:“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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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相府的马车上,沈忌没有如建安城的贵公子一般,骑马而行,而是和沈青筠一起呆在马车中。

事实上,沈忌因为癫痫的毛病,一直深居简出,极少出现于人前,在建安城,众人只知晓沈谦有一儿一女,女儿才貌双全,反而对沈家的大公子,没什么印象。

只有沈青筠知晓,沈谦因为年事渐高,精力渐渐不济,很多政务都是由沈忌处理,可以说沈忌就是沈谦的智囊和谋士,没有沈忌,沈谦也无法多年屹立宰相之位不倒。

沈青筠坐在沈忌身侧,沈忌拿着一本账册在看,沈青筠靠在车壁上,眼角余光不可避免的瞥到他略显病态的苍白面容,她不动声色的侧过头,掀起车帘,看向马车车外。

青石板路上,车轮悠悠,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沈青筠忽看到一身黑色常服的齐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神武军的人,似乎在往相国寺的方向而去。

车外阳光明媚,车内沉抑阴郁,沈青筠不自觉张了张口,忽腰后被一把薄薄匕首顶住。

齐冷没有往她这边看,而是冷着脸,策马远去,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宛如神祗。

而对于久被胡人欺凌的大齐百姓而言,他就是神祗。

沈青筠腰后匕首刃尖冰冷,透骨的森寒浸入骨髓,她似乎困于马车内的沉抑阴郁中,永远无法脱离。

沈青筠恍惚间,想起前世,齐冷总会在出征时将她送回沈府,有一次,她哭了,她说:“妾不想回去,妾想跟着殿下一起出征,妾想陪伴殿下。”

齐冷只当她是女儿家的撒娇卖俏,他莞尔道:“我此次剿匪,风餐露宿,你如何跟得?”

她坚持,拉着他衣袖不放:“妾不怕。”

齐冷却笑道:“别说胡话了。”

他又道:“我这次没有十日回不来,你可以趁此时间,归家见见父兄。”

她泪眼涟涟:“妾不想见父兄,妾就想陪着殿下。”

这是她难得一次真心话,如果齐冷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她心中的惊惶,只可惜,彼时的齐冷,全部身心都放在如何立功建业,如何夺得皇位上面,他将她的惊惶当成夫妻分别时的不舍,他认为这是他端庄守礼的妻子偶尔露出的一次小女儿情态。

他没有想过,这不是她的小女儿情态,其实是她的一次求救。

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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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筠慢慢放下车帘,沈忌握着匕首,漫不经心道:“怎么不跟齐冷打声招呼?”

沈青筠惊讶道:“齐冷?他在么?我没见到他。”

沈忌嗤笑一声,道:“他不但在外面,还在往相国寺方向过去,说不定,他就是去找你的。”

沈青筠道:“是么?大理寺也在那边,焉知他不是去大理寺?”

沈忌道:“筠娘,你这嘴里,越发没一句实话了。”

他叹道:“有时候,我真想给你毒哑,这样,你就不会跟我耍心眼了。”

沈青筠笑吟吟道:“兄长不必如此麻烦,只要匕首再往前一分,青筠就再也不会和兄长耍心眼了。”

沈忌冷哼一声,他反而收起匕首,悠悠道:“齐冷去相国寺,扑了个空,他表情,定然十分有趣。”

他脑中想了下,愉快笑出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他,也配肖想你?”

沈青筠没有再说话,沈忌道:“魏王是折了,但陛下定然会再扶持一个皇子和太子抗衡,不过,那个皇子是谁都不可能是齐冷,谁让陛下十分厌恶他呢?”

他盘算着:“可就算陛下再扶持一个皇子,那个皇子也不会再有魏王的声势了,如今看来,太子登基已有六成的胜算,你若嫁给太子,日后就是皇后,对沈家最是有利。”

沈青筠倚在车壁,听着沈忌盘算怎么将她送予旁人,这些话她都听惯了,她闭着眼,竟然就这般睡了过去,轻柔的呼吸声中,沈忌忽住了口。

沈青筠睡着的时候,长睫如蝶翼一般,在她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染着血的唇瓣艳红如海棠绽放,眉头微蹙,下颌精致如玉琢,沈忌静静看着,他极力压抑住亲吻她殷红唇瓣的冲动,转而垂眸,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想着怎么逃离他。

他替她盖外袍的时候,她的一缕发丝拂过他指尖。

沈忌如遭雷击,他瞬间放下手,怔怔看着指尖。

沈青筠的呼吸声绵长,沈忌看着她的如花美颜,咬紧牙关。

再等等,等她成为皇后,生下儿子,他就会杀了她的丈夫,拿到大齐最高的权柄,让她做他的女人。

到时候,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就连残缺不全的太监,他都不会让他们碰她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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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冷是在去相国寺。

但是相国寺的禅房,已经人去楼空。

他站在禅房,茫然环顾四周。

忽然他视线被地上散落的青玉瓷片吸引。

瓷片上还有斑斑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