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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芫花(144)+番外

作者: 沈水时 阅读记录

随后,程芫对着小闺女说道:“啊——你把小嘴巴张开,让娘亲先看看你的牙。”

“娘亲数数,一颗、两刻、三颗……”

“嚯哟,不得了不得了,果果的小牙烂了好多好多。娘亲觉得爹爹不让果果吃糖是对的,他是在保护果果的牙齿,娘亲也不让,要是娘亲把糖给果果吃了,那些小虫虫就会在果果的牙里钻啊钻,疼得果果连觉都睡不着呢!”

“不仅觉睡不好,连香喷喷的饭菜也疼得吃不了呢,到时候果果既睡不好觉,肚子还饿得咕咕叫,那得多难受呀。”

小女娃听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里一下子冒出了小泪珠,可怜地哭道:“呜呜,果果要吃饭,要睡觉,果果不要吃糖了……”

“哦哦好了好了,果果不哭不哭……”

女孩儿哭累了,就有些睡意朦胧得点脑袋了。

程芫将自家闺女抱上床榻盖好小被,便轻轻掩门离开了屋子。

回到自个儿寝屋,程芫坐到榻边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随即轻哼道:“都怪你爱吃甜的,连女儿也跟你一样,你看看她那牙,今天不把她吓怕了,明天就把一口好牙全给霍霍完光!”

林宗义一噎,委屈地回道:“芫芫,你好不讲道理,我虽是怕苦喜甜的人,但我糖一向吃得少呀……小糖果嗜甜食,怎会怪到我头上……”

从前听惯了林宗义叫“芫娘”,如今成亲好几年了,仍然是听不惯他“芫芫”“芫芫”地叫她,亲昵是亲昵,就是听着有些别扭,而且她一听就容易红脸。

似是发觉程芫的扭捏姿态,林宗义特地坐近了几分,凑到她耳边轻语道:“芫芫,你也喜欢吃甜的,小糖果分明是像你才对。”

灼热的吐息轻轻扫过耳畔,程芫缩了缩耳朵,立马回怼道:“我才没有爱吃甜!”

程芫自以为咬死不承认谁都拿她没折,可奈何某人道高一尺,没一会儿便将她半推半哄着压倒在了床榻上。

“芫芫这张小嘴瞧着似有些硬,来,为夫替你亲一亲就软了。”

第77章 番外王玉翠林开宏

读白版:

在我二十岁那年,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她就住在隔壁村儿,名叫王玉翠。

头一回见她,是我去镇上卖菜路过王家村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她正坐在一棵树底下哭,面前还有一朵摔坏的莲白。

不知晓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渐渐驶停了驴车,又从板车后面选了一朵大莲白抱着跳下了车。

听见走动的声响,她便睁着一双圆眼朝我看了过来,我不知怎么开口,便干巴巴地将莲白递给了她。

她接过了,只不过抱着莲白哭得更厉害了。

我因着急卖菜不能停留太多时间,便说了句“你别哭了”当是安慰。

就在我转身离开之际,听见身后的小姑娘抽泣着出声说道:“阿叔…我叫王玉翠…我家地里有莲白的…我会还给你的……”

阿…阿叔?

我那时刚满二十不久,见她也有十几岁的模样,她怎么会叫我…阿叔呢?

因她一声“阿叔”,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深深记住了这个姑娘的名字,王玉翠。

只是那朵莲白终究没有还到我手上,后来再次见到她,便是在林家村了。

有回路过村口,听着那群妇人喳喳议论着村里有户人家要娶新媳妇儿给家里病秧子冲喜的事。

那时我只觉得那家尽祸害人,白白糟蹋人家姑娘,虽是气愤但也于事无补,别人家的嫁娶事,我一个外人管不着,更插手不了。

直到嫁娶那天去吃酒的时候,我才看见那冲喜的新妇不是别人,正是叫我“阿叔”的莲白姑娘。

那一天,我喝得很醉,醉得隐约间听见了莲白姑娘在屋里同那天大树下更加悲凉的哭声。

明明是喝醉了酒,可心怎么疼起来了……

后来,我便知晓了她嫁人的经过。

她原是被她的爹娘收了五两银子押上花轿绑来冲喜的。

五两银子…我也有啊……

她被家人亲手卖给了别家,该有多伤心啊,那时要是我能救下她,她便不会哭了……

后来,我爹自作主张替我接了个媳妇回家。

我并不喜欢那个姑娘,一心想把她重新送回家去,可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别赶她走,说她回去也只会被家里重新卖给别人。

我一时心软,想起了莲白姑娘,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便将那姑娘留在家里照顾老爹了。

可那姑娘似乎命不好,生了场病怎么治都治不好,再后来她病死了,我也不知怎么就得了个“克妻”的称号,当起了鳏夫。

同年,村里那个病秧子也熬死了,莲白姑娘成了村里最年轻的寡妇。

老爹临终前在榻上吊着一口气叫我重新娶个媳妇,我答应了下来,老爹听后也闭上眼安心走了。

可他不知道,我想娶的媳妇,是个寡妇。

后来,只要我种完菜得了空,便会悄悄坐在村口边儿听那些妇人说闲话。

有回我偶然得知,莲白姑娘已经和她的爹娘断绝了关系。

我有时在想,那她夫家会同意她改嫁吗?

问题萦绕心间许久,我抱着几分期许去了她夫家门家,却看见她跪在地上哭求着让她婆母别赶她走。

我知晓她这般哀求的缘故,她已和爹娘断了关系,要是再离夫家,便没有家了。

我怔愣之际,却听她婆母扬言道:“不赶你走也行,你不准改嫁,好好替我儿养老送终。”

随后我便听见莲白姑娘忙点着头回应着她婆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