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芫花(99)+番外
有疼的感觉,原是他发了梦。
见那窗外已经隐隐泛起光亮,正要起身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湿热感,林宗义诧异一瞬,伸手探去,摸到了一片湿濡。
怔然之际,他急忙回了神低头察看,一滩奇怪的痕迹便直直闯入了眼中。
虽十分惊愕,但他知道,那东西是从他身体里产出的,只因那口口之上,仍浅浅冒着似遗留下来的灰白色口口。
在榻上怔愣了许久后,林宗义缓缓下榻,脱下了亵裤,将自己清理一阵后又将被褥全部拆了下来。
*
没了琐事烦扰心绪,程芯这一晚上睡得极好,睡饱一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穿好衣裳下榻,便走出了房门。
在伸完懒腰那一刻,又看见她家大哥哥在井边洗东西。
一时奇怪,学做昨日那般悄悄走到林宗义身后,又走到厨房门边,向里头轻声说道:“阿姐,大哥哥也太勤快了,昨日才替你洗过被子,今日又在洗你的褥子了。”
程芫一听,瞬时红了脸,理直气壮地回道:“褥子是他坐脏的,他就得洗。”
说完之后,便向院子里的忙碌身影瞧去了一眼,又无意间看见了那已经洗好后晾上晒杆的被褥,心想:他确实是勤快,似乎起了个大早,先把他自己的床单被套洗好了,再来自己屋敲了门,取过换下的东西。
“芯儿,快吃饭吧,一会儿该送你去学堂了。”程芫说道。
程芯好奇地问道:“阿姐,今日你和大哥哥谁送我呀?”
“我去吧。”
井边那头传来一声回答。
第55章 “不妨事,降降火便可。”
二人已经和解,无所谓谁送女孩儿去学堂,但原本就是林宗义自己亲口揽下的活儿,自然得由他来送。
况且,他也是有私心的。
此刻,皮囊之下的他看着虽波澜不惊,实则早已内心惶惶。
那清早突来的混沌场景打破了他头脑中的已有认知,所以并不清楚那物具体是什么东西,又或者说,其实他是生了病。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医馆找大夫瞧瞧毛病,有了病该治就治,倘若今后每每醒来都像今日这般,还有起个大早偷偷摸摸地洗脏褥,那可怎么得了。
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之际,林宗义特地向程芫提了一嘴,“芫娘,我过会儿可能会回得晚一些,咱们迟些再出摊吧。”
程芫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向他过问什么,只轻轻点了头表示知晓了。
……
清和坊一家店内,似乎是时辰稍早,来看诊抓药的客人暂时还未登门。
店内伙计正清扫灰迹时,一男子便一脚踏了进来。
此人便是林宗义。
见状,伙计急忙顺好扫帚前去迎人,热心开口道:“不知郎君是来看诊,还是来抓药?”
“来看诊的。”林宗义回道。
“请随我来。”
领人进屋后,伙计离去时还特地将门带上,给看诊的客人留了几分私密空间。
坐下没一会儿,迟来的医馆大夫便也入了座。
依照大夫的指示,林宗义抬手放在了脉枕上,随即静候着大夫给自己把脉。
把脉时极静,静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时太过紧张,便忍不住开口,向大夫询问道:“大夫,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症?”
“莫要急,你将舌头伸出来给老夫看看。”
看不出大夫面庞之上的神情,林宗义乖乖摊起舌,露给大夫瞧。
“舌红少苔,脉像细数……年轻人,你这是心肾阴虚,心火亢盛之状啊。”
林宗义听不出名堂,带着怯声又十分着急地问道:“那这病是轻是重?可还有得治?”
大夫摇头之际,林宗义瞬间心灰意冷,正泄气时,又听他慢悠悠说道:“不轻不重,几乎算不得病,你就是血气燥了些,不妨事,降降火便可。”
既是火大,那怎会流那东西?
“不对大夫,我底下分明……”一时间难以启齿,林宗义面色发难,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同样身为男子,饱含经历的大夫见他这般扭捏姿态,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轻声咳嗽道:“难以抑制地发热,甚至到了一定程度…还会有几分难以言明的肿胀感袭来?”
听见大夫这话,林宗义茫然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连忙朝他点头。
“这你大可放心,只是火盛的表现,寻常男子皆会如此。”
“放心…可我那处流出了不少脏污东西,当真不是病症吗?”林宗义反问道。
大夫听完忽然一滞,口中念叨:“脏污…东西?”
“你当真是半点不懂?”说着话的同时,还向林宗义投去了一束打量的视线。
看着林宗义呆呆摇头,大夫有些稀奇地问道:“年轻人,你今岁几何?”
“二十了。”林宗义虽不解这一问题,仍老实回答了他。
“既已到加冠之年,怎会如此不晓事?”大夫捋着胡须,不禁笑了笑,“你倒是有些意思。”
随后,他又继续问道:
“未曾娶妻?”
“不曾。”
“可有心仪之人。”
“有的。”
三言两语间,大夫便已经林宗义分析了一通:眼前之人是一位已到适婚年纪,有着心仪女子却不晓人事的毛头小子。
“年轻人,若是想知晓其中的答案,我建议你可到书坊去一趟,翻找几本适宜的典籍瞧瞧,从上面学学东西也无伤大雅,倘若日后成亲还不晓事,可是会被新娘子笑话的!”
大夫打趣完又说道:“行了,无事,我给你开几贴清热下火的药吃吃,保管见效不伤身,但用药期间记得禁欲,精力旺盛便多做些活儿消磨,少些胡思乱想,否则那药失了效,你可莫要来砸老夫这家老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