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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休的前夫失忆了(10)+番外

作者: 木耳甜橙 阅读记录

唯一的区别是,她在昏迷之前,隐约看见澜生抬手刺入他自己的胸膛,这一幕在她眼前瞬息闪过。

西鹭缓了片刻,转头看向仍然躺在床上的澜生。

她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将手指轻点他眉间,施下惑术。

只等他睡得沉,这才掀开他的衣裳,胸口的伤疤赫然在目。

她的胸前没有伤痕,是因她的自愈力比普通妖族强大,在她昏迷的大半年时间内,受伤的肌肤足以恢复如初。

如果刚才梦里闪过的画面源自她当初模糊的记忆,这便能解释他胸口伤疤的由来——澜生将她囚禁后,不仅掏了她的心,还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甚至,他很可能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才会形成这样的疤痕。

可一个神志正常的人怎么会刺入自己胸口,并挖出自己的心?

这听起来就十分荒诞!

他胸口的伤到底怎么来的?挖她的心究竟什么目的?失去记忆的澜生俨然无法给她答案。

西鹭思量再三,决定容他在这里恢复一段时日,再将他带回空桑山,请药师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

***

天未亮,西鹭便动身回空桑山拿药。

以防山中恶兽偷袭,她临走时在屋外设下了迷雾阵。迷雾阵中有她的气息,莫说猛禽野兽,就算是成精的怪,也不敢擅闯。

不多时,飞有数百里,她蓦然想起那封休书还在屋中。

澜生如果醒来,若气不过她撕掉婚约,也一发狠将休书给撕了……

离婚不是儿戏,哪有写两次休书的。在顺利除名之前,她需将休书妥善保管才是。

这般忖量,她立马掉转头,返回八风岭。

***

西鹭刚刚抵达八风岭,就察觉山里透露出些许怪异——岭外已是破晓,天光微泻,山间却云海滚滚,遮光蔽日。

她一个纵身,破云入山。

山里竟像破晓前那般昏暗,透不进半点天光。

她一心回屋取回休书,并没多想。却在距离木屋百丈之远,发现院子里乌泱泱矗着不少人影。

她按住双足,悄然隐在云雾之中。

遥遥观察,可见屋外阶下站着两个人,一白一黑的装束,有些熟悉。

她眯眼聚睛:一个满面诡笑、脸像抹粉、手拿勾魂幡,一个面容凶悍、脸似涂墨、腰挎哭丧棒。

这两不是地府的黑白无常吗!

再仔细瞧,黑白无常两边各站二十四名阴兵,一排领头的是牛头鬼,另一排领头是马面精。

虽说都是交过手的熟人,可他们是地府的鬼官,都要天亮了,跑来这儿作甚?

何况今日黑白二爷出动,又有牛头马面领兵,这妥妥是阎王出巡的架势!

西鹭一惊,该不会是澜生摔下悬崖,阳寿已尽,阎王专程跑来勾魂吧?

可澜生如今是仙,生死簿上早已除名,只有下凡历劫才会以凡人的身份在生死簿上另开一页。

纵然要去历劫,天庭的大司命也会事先拟一份文书,交给历劫的仙家。何况她休夫一事尚未公开,澜生依然是空桑山的帝婿,所以历劫的文书还须给她过目。

历劫的文书尚未送来,即便是阎王爷亲自带鬼官来勾魂,也是坏了规矩。

西鹭眯眼看了看,阎王呢?

目光最终落向屋内,好在屋里点着蜡烛,可以看见澜生似乎和阎王面对面对站着。但两人的轮廓略微模糊,分不清谁是谁。

她正试图辨认,就见站在右侧东位的人忽然跪下来!

阎王是冥界的帝王,怎可能下跪,那跪着的必定就是澜生。

西鹭着实冒火:好你个阎王爷,一声招呼不打,也不提前派人给文书,带着恁大阵仗来这儿勾魂不说,还逼人下跪。

她破开云雾,直冲下方的院子。

刚落地,阴兵见是她,迅速让开一条道,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白无常见她飞奔过来,堆着笑脸就要迎上去:“公……”

‘主’字还没出口,西鹭将手一挥,平地陡然刮起厉风,并以迅雷之势扫向屋门。风尾荡过周围,连带将近处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各扇了个耳刮子,啪啪啪啪,着实不客气。

四鬼捂着脸,还没抱怨两句,西鹭早已闪身冲到被风撞开的门前,一脚踏进去。

刚进屋,看见眼前情景,她顿时傻眼——跪着的人,怎么是阎王?

且他合掌顿首,这不是行大礼的姿态吗?

正磕头的阎王以为是手下擅闯,正要起身训斥。看见来人,惊个好歹,到嘴边的恶言被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第7章 公主,莫要再磕了!

西鹭奇怪地看着张口欲言的阎王,原本凶悍的面容竟让她瞧出几分委屈。

阎王可是阴曹地府的君主,生死轮回、刑罚造狱,皆归他管。听闻他还是昔日的九天神司之一,无需跪拜天帝,也不必听从天庭的差遣。

他却对澜生行此大礼?

而阎王面上端得淡定,心里实则七上八下。

一个时辰前,他分明见西鹭已走远,这才现身。怎料她突然折返,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眼下着实尴尬……

倘若突然起身,佯装若无其事,只怕令她起疑。

若是继续跪着……阎王瞄了眼澜生,总得有个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阎王拜他作甚?”西鹭不解道。

阎王绷着脸,费劲地想该怎么回答。

“阎王方才唤澜生什么?”她又问:“师?还是西?”

澜生的名字是他的师父取的,当年老道长在澜江边上捡到一名幼童,遂取名‘澜生’。

方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阎王恰好唤了句什么,她没太听清,但绝不是澜生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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