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燊的手劲很大,而且半点没收着,徐子康疼得当下红了眼睛,想将他的手掰开却不成,只能死死瞪着他:“你这么肆无忌惮,搞完了二哥又想搞我,不怕爸看清你真面目,把你代主席位置收回去吗?”
“怎么收?”徐燊的声音裹着冰渣,指腹碾过徐子康跳动的颈动脉,“你去找他告我的状?你见得到他吗?”
“你到底对爸做了什么?”徐子康的嘴唇抖着,艰声质问,“你丧心病狂!连爸你也敢动?”
“为什么不敢?”徐燊冷笑,“他当初把我扔给那些绑匪的时候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天。”
徐子康瞪大了眼睛,似不可置信,徐燊回来不但要报复他,还要报复他们爸,或者说报复徐家的每一个人。
“你最好给我知趣点,”徐燊的话是提醒也是威吓,“继续跟癞皮狗一样扒着Nic不放,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徐子康被他掐得呼吸困难,也终于暴露了本性,神情扭曲喉咙里却迸出尖利的笑:“哈!你是在嫉妒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原来你也会嫉妒?”
徐燊手上力道陡然加重,目光冰冷似刃:“那就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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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媒体上突然爆出一段徐世继中风偏瘫尿失禁的偷拍视频——眼歪嘴斜的徐世继坐在轮椅上,控制不住地身体发抖,轮椅下方淅淅沥沥的尿液一路往下滴。
一贯嘴毒的八卦记者打出的标题也够耸动:【商界巨擘沦为漏尿壶,方便不方便。】
虽然徐家很快起诉了最先发出视频的网媒,但这一段徐世继丑态毕出的偷拍已经迅速传遍全网。哪怕之后他们申请了法庭禁制令,该看过的人也早就都看过了。
徐世继是肇启顶梁柱,之前一直捂着的他病重失智的消息如今被证实,紧接着便有众多财经媒体和所谓专家冒头,锐评他身体状况将对肇启造成的一系列负面影响。徐子仁的事以及和Silicon之间的债券兑付纠纷案也被翻出来,反复提起。
肇启刚刚才稳住的股价一路狂泻、迭创新低。
肇启董事局一时间人心惶惶,徐燊这个代主席则成为众矢之的。
公司行政会上,面对众人左一句右一句不客气地质疑,他也懒得解释,只说之后会给大家交代,直接宣布散会。
回去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匆匆进来,告知他下午一开盘他们公司股价突然开始不正常地回弹,有人大手笔地砸钱想要趁低吸纳扫货,而且来势汹汹,应该不只是想赚一笔就退场那么简单。
“就这一会儿,他们已经在市场上买进了快两个点,似乎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徐燊问:“是什么人知道吗?”
“卓盛的何铭正,”秘书说,“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不打算遮掩,就是冲着肇启来的。”
徐燊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只说:“我知道了。”
从徐世继的那段视频曝光起,到这一刻对面终于真正露出了獠牙。
他早该猜到的,除了湛时礼,没有别人能接近徐世继的护工拍下那段视频。
这才只是开始。
之后短短半个月,何铭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大举买入近二十个点的肇启股份,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被记者问起时对着镜头直言想要入主肇启,志在必得。
财经新闻频道每日滚动播报这一出世纪收购大战的最新进展,无数人预测肇启这艘巨轮将要到折戟沉沙之时。徐世继病重,徐家内讧,徐燊这位经验不足的代主席或无力回天。
徐燊名下没有任何个人资产,蔡立豪勉强凑了二十亿帮他抢筹,也只是杯水车薪。
“你到底什么个想法?”
徐燊自己没表现出过多的焦虑,蔡立豪先替他急了:“Nic那家伙不是个东西,帮着何铭正对付你,你呢?再不做打算肇启真的要拱手送人了!”
他们这会儿人在徐燊办公室,蔡立豪絮絮叨叨,徐燊没怎么听,靠在座椅里发呆,指间一直把玩着那枚金币。
见他不做声,蔡立豪又自顾自地说:“不知道这个何铭正到底准备了多少钱来砸,市面上的肇启流通股一共也就百分之三十多,他也不可能都吞下吧?应该走不到要约收购那一步,但如果他想超过你爸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还是有可能的。话又说回来,你那两个便宜哥哥真会跟他联手啊?”
“你觉得呢?”徐燊开口的声音有些疲惫,“徐子仁恨透了我,现在无论谁来对付我他都会举双手支持。至于徐子康,他就是Nic的应屁虫,Nic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而且,如果他们真打算推徐子康出来做傀儡,其他股东没准也会支持。何铭正打的主意根本不是一口气吞下肇启,是先踢走我这个绊脚石,他们安排自己人进董事局再慢慢将肇启蚕食干净,大概是Nic给他出的主意吧。”
蔡立豪瞠目结舌:“他之前提醒你色字头上有刀果然是真的,他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啊。不过你既然都知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徐燊慢吞吞地说:“根据肇启的公司章程,只要半数以上拥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改选董事局主席,就能顺利通过,何铭正只要能扫下二十几个点的货,他们就有很大机会做成功。”
“那你也想办法跟他们抢筹啊!”蔡立豪急道。
徐燊平静问:“拿什么抢?”
蔡立豪:“……”
他能凑到的二十亿现金已经是极限,多的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徐世继名下倒是资产众多,但变卖本身需要时间不说,徐燊一旦动了徐世继的东西,徐家那些人一定会跳出来百般阻拦。毕竟当初徐世继授权给他的只有肇启股份行使权,而不包括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