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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115)CP

徐燊耷下眼睛,嗓音平淡:“他自找的。”

蔡立豪也懒得问了,约了他晚上一起喝酒,说了几句话徐燊先挂线。

前方传来轮椅转动声,他冷眼瞥去,徐子康被他秘书推着自电梯间出来。

徐燊本不想搭理,面色灰白的徐子康却在看到他的车时脸色一变,径直按动轮椅冲到了他车前,司机惊得立刻踩下刹车。

徐子康绕到车后座,用力拍打徐燊这侧车门,情绪格外激动。

车窗降下,徐燊坐着没动,微微侧过头,打量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件垃圾。

“三哥还有事?”他说罢又道,“哦,我忘了,你根本不是徐家三少爷,是你妈跟不知道哪里的野男人偷情生的野种。”

这两个字他终于正大光明地还给了徐家人,而且是徐子康。

徐子康的面色狰狞扭曲,歇斯底里:“你胡说!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我不承认!爸被你骗了一定是被你骗了!”

徐燊嗤笑,看着他可怜又可恨。

不知道自己如果告诉他真相,他其实是徐忠泰的种,他会是什么反应?是庆幸自己仍是徐家人,还是接受不了疯得更厉害?

徐燊不怀好意地想着,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在遗产官司尘埃落定前,他不会告诉徐子康。

他要让这个人一无所有,真正像垃圾一样被彻底扫出徐家大门。

“可惜爸已经认定了你妈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你是个野种,”徐燊冷漠说,“你要怨就怨你死了的妈吧,怎么偏偏没把你生成爸的儿子,要不你今天也不至于这么丢人现眼。

“啧,Nic是不是彻底不理你了?你看看他多现实,一知道你不是徐家少爷,立刻翻脸不认人。上次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他把你当个倒贴的玩意你也不嫌自己恶心,送还给你。”

湛时礼的名字和这句与羞辱无异的话像某种开关,彻底点燃了徐子康内心的阴暗面,他死死瞪着徐燊,扑上去双手扒着车窗玻璃,恨得双眼几欲滴血:“你不会一直这么得意,不可能!不可能!你迟早也会有这一天!”

徐燊无所谓地道:“我刚还跟别人说,做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也是,送你共勉吧。”

他没有再说,升起车窗,示意司机:“走吧。”

徐子康试图扒着车不放,奈何他的身体根本无力支撑,最后狼狈滑下去摔下了轮椅。

徐燊的车绝尘而去。

-

卓盛办公室。

何铭正进门只留下湛时礼一个,没让他坐,阴着脸开口:“今天的事,你给我一个解释,徐子康的身世,你之前一点都不知情?”

输的滋味他已经很久没尝过了,还输得这么彻底。

他花了大几百亿全力狙击肇启,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即使成为肇启大股东连肇启董事局都进不了,今日沦为全城笑柄,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确实不知道,”湛时礼镇定道,“抱歉,这种事情即便徐世继再不设防,也不会让我这个外人知道,而且他自己应该也是刚发现这事。”

“怎么偏偏这么巧,在最关键的时候事发?”何铭正恼火不已,“你之前一直跟徐子康走得近,就一点都没察觉?”

湛时礼又一次说:“抱歉。”

“我要你说抱歉有什么用?”

何铭正气得摔了手边的一个玻璃烟缸:“我要你给我想办法!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押上这么多钱买入肇启股份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怎么跟董事局那些人交代?!”

卓盛之前在短时间内接连截胡肇启几个大项目,投资已经超负荷,之后他又说服董事局花大价钱意图吞下肇启,结果功亏一篑。而且因为有不知道什么人一直在跟他们抢筹,肇启的股价抬得太快,他们投入的成本其实是超支了的,现在哪怕直接认输将之前购进的肇启股份再转手出去,也必然会被压价,得亏一大笔钱。

湛时礼想了想,说:“只能积极寻找买家转手,尽量挽回损失,或者直接跟肇启那些股东谈,看他们有没有意愿回购。”

何铭正彻底黑了脸:“你这是要我认输求他们回购股份?”

湛时礼道:“何叔你跟徐世继之间不过是意气之争,徐世继现在那副样子,怎么都不可能再回肇启,何必再费力气针对他。那位燊少爷目前也只是勉强保住自己在肇启的地位,肇启经此一役同样元气大伤,卓盛手握几个大项目,迟早能全方位超过他们。”

何铭正闭起眼,半晌没做声。

他在极力忍耐。

湛时礼在敷衍他,不是自己生的,终究养不熟。

良久,何铭正重新睁眼,冷下声音:“你出去做事吧,我再考虑考虑。”

-

入夜以后徐燊出现在蔡立豪的酒吧。

这位搂着个漂亮妹妹在舞池里蹦迪,徐燊没什么兴致,在吧台坐下让人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喝,打发着时间。蔡立豪跳完舞过来,一只手搭上他肩膀:“怎么回事你?大危机解除,怎么还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

徐燊没什么好说的:“有点累而已。”

蔡立豪笑起来:“怎么?真跟你宝贝闹掰了?”

徐燊喝着酒微微摇头:“玩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说出这三个字时眸光微闪,明明今日赢了这场仗该是最意气风发时,他的情绪却高涨不起来。

“行吧,”蔡立豪倒不替他惋惜,“天涯何处无芳草,等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