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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153)CP

电梯门闭合上行,徐燊悠悠闭眼,难得放松。

他回到病房时,湛时礼刚把那颗苹果削完。

徐燊下去时间太久,表层氧化后又被他轻轻削去薄薄一层,某种程度来说,湛时礼这人确实有些吹毛求疵。

徐燊在床边坐下,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苹果:“挺甜。”

湛时礼伸手拭去他嘴角汁水:“特地送Joanna下去,跟她聊了什么?”

“随便闲聊了几句而已,”徐燊顺势一舔他指尖,“Nic,你跟别人背地里议论我啊?”

湛时礼看着他:“不可以?”

“很特别是什么意思?”徐燊直接问。

“你自己不知道?”湛时礼说,“意思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唯一的。”

“湛先生的嘴也越来越甜了。”徐燊笑他。

湛时礼配合道:“喜欢听再甜一点也可以。”

苹果吃完,护士进来帮换药,挂上吊瓶让湛时礼输液。

徐燊又一次看到了湛时礼额角那道狰狞伤口,那夜血流得太多,他没敢仔细看,现在才越觉心有余悸。

他自己也撞到了额头,起了一个包,但没有像湛时礼这样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正好擦过这边眉骨,”护士收拾器械的声响逐渐远去,徐燊伸手在他左侧眉峰上比了一下,“以后留下道疤,显得你的模样好凶,别人更不敢招惹你了。”

湛时礼凝视他的眼睛:“燊少爷敢吗?”

徐燊隔着纱布,手指在他伤处轻轻按了按:“只有我可以招惹你。”

湛时礼捉下他的手,捏住指节:“嗯。”

徐燊笑了笑,指尖还残留着纱布的粗粝触感,他忽然摸向自己裤兜。

窸窣响动中,两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滚落在湛时礼掌心。

“楼下便利店买的。”徐燊剥开一颗含进嘴里,甜香在舌尖蔓延开,“之前说好的,给你买糖。”

湛时礼捻着糖纸边缘的褶皱,想起那个失眠的深夜,徐燊打来电话,说过去的事情算了,以后给他买糖吃。

原以为是他随口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湛时礼慢吞吞地剥开糖纸,被徐燊突然按住手。

湛时礼的动作停住,抬眼看着他。

徐燊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唇间含着那颗糖,像某种秘而不宣的隐喻。

湛时礼看懂了,倾身咬住了他唇间将化的糖块,舌尖舔上去:“比苹果甜。”

糖块在纠缠的唇舌间推挤,甜香气息翻涌在交错的鼻息里。

徐燊的身体往后仰,撞到病床边的输液架微微晃动。

“别碰到针头。”湛时礼扶住他后颈小声说,指腹却沿着他脊椎的凸起慢慢摩挲。

徐燊顺势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呼吸拂过去:“Nic,其实我刚想说,你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以后不能靠这张脸骗人了。”

“反正已经把燊少爷骗到手了,”湛时礼用没扎针的手揉着他乱翘的发尾,“燊少爷多担待着些吧。”

闷笑声从颈侧传来,徐燊突然扯开他两颗纽扣,尚未愈合的擦伤横亘在胸口,温软唇瓣落上去时,湛时礼扣住他下颌的指尖骤然收紧:“Seren.”

徐燊的吻落在那些伤痕上,像蝴蝶停在将愈的痂。

被他亲吻的地方升起一片痒意,湛时礼的气息有些不稳,可惜这里是医院,再多难耐心思也只能忍耐。

徐燊抬头,故意将气息呵在湛时礼颈边,满意地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湛时礼忽然捏住他后颈,翻身将人按在了枕褥间。徐燊猝不及防,闭眼再睁开,只见眼前人逆着光的轮廓,额角纱布边缘翘起细小纤维。

“玩够了吗?”湛时礼的嗓音沉哑,以膝盖压住他乱动的腿,指腹碾过他被糖渍染得晶亮的唇。

徐燊一直笑:“Nic,我说过的,我不玩了。”

湛时礼低头,咬住了他的锁骨,衔着皮肉细细碾磨。

徐燊仰头望着天花板晃动的日光,在逐渐失控的喘息里摸索到对方右手,将无名指含进唇间。

世界在这一刻静下,唯独吊瓶中药液滴答坠落的声音不断。

-

下午便准备出院,他俩都很忙,实在没空在医院久待。

医生叮嘱着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湛时礼自己不在意,徐燊倒听得很认真。

“他脑震荡的情况虽然不算严重,但不能掉以轻心,回去后要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尤其是头部不能再受到撞击。如果有头晕、恶心或者意识模糊的情况,一定要立刻回医院复查。”

徐燊不放心地问:“这种情况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医生的语气严肃:“这个因人而异,一般来说,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两到三周的静养,如果恢复得不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们家属一定要多注意,别让他太劳累,情绪上也要保持平稳。”

徐燊点点头,跟对方道谢。

“我没事,”医生离开后,湛时礼见徐燊表情不好,习惯性地帮他抚平眉心,“没有医生说的那么夸张。”

徐燊不信:“真没有?”

这几天湛时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还能跟他调笑打闹,但徐燊知道,他的精神状态其实没那么好,尤其晚上总是睡不安稳,偶尔还会头疼。

湛时礼看着他道:“你是关心则乱了,家属。”

徐燊的神色一动,忽然意识到刚才医生用的这个词。

他的目光飘了一下,落回湛时礼:“我是为了谁?”

“知道了,我听话就是了。”湛时礼顺从道,将他安抚。

医院楼下还有蹲守的记者,徐燊让自己秘书通知司机,他们直接在地下停车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