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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176)CP

那就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徐燊跟他说:“恭喜啊,终于安生了。”

湛时礼道:“同喜。”

徐燊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前方的卓盛大厦。

快入夜了,大厦亮起灯,湛时礼就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或许此刻也站在窗边跟他说这句“同喜”。

徐燊静静看那边半晌,说:“Nic,要天天开心。”

湛时礼的气息微滞,回答他:“好,天天开心,你也是。”

-

年底,城中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星火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正式揭牌成立。

休息室里,徐燊正在看秘书帮他准备的发言稿,随意浏览了两页扔到一旁,起身走去窗旁正在打电话的湛时礼身边,拿领带帮他系上。

湛时礼在跟人谈工作上的事,也只是看他一眼,任由他服务自己。

最后打了个漂亮的领带结推上去捋平整,徐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湛时礼挂线,捏着他的手自己理了一下领带,问他:“还几分钟发布会开始?”

“应该快了吧。”

徐燊说着笑起来,别人弄这种慈善项目或多或少都带了功利目的,他俩倒真的单纯就是想做慈善。那天湛时礼说做不了好人多做点好事,徐燊同意,就当是积德了。毕竟报应这种东西,不怕报到自己身上,但他们都有软肋。

至于选择儿童慈善项目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在曾经漫长的年少时代,还没有真正变得铁石心肠的他们,或许都渴望过有人能给他们一点微渺星火。

可惜直到现在,才终于找到那个能抱团取暖的人。

说了几句话,有工作人员进来提醒时间已经到了,请他们去前面会场。

先是揭牌仪式,之后才是新闻发布会。

流程不算繁琐,他们作为这支基金会的共同出资人,一起致辞、揭牌,面对媒体镜头始终保持同频默契。

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肇启已经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卓盛也有类似项目,为什么还要成立这支基金会。

湛时礼先是公式化地强调星火专注儿童帮扶项目,之后说:“这支以我们个人名义成立的基金会,算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与两边公司无关。”

身旁徐燊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有人八卦问:“湛先生,徐先生,外界一直传言你们是同性情侣关系,你们对此有什么回应吗?”

主持人出言想打断提问的记者,被徐燊拦下,他没有正面承认,而是问对方:“我跟湛先生是什么关系很重要吗?你们觉得是怎样那就是怎样吧。”

现场快门声和闪光灯四起。

湛时礼的嘴角浮起浅笑,默认了徐燊的话。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的一刻,耳边的黑玛瑙闪烁同样的光辉。

发布会结束后,时间还早,徐燊忽然提出想去一趟墓园。

他买了一束白菊,今天是他妈妈忌日。

他妈妈阮凤露安置在墓园里的骨灰龛场,徐燊上一次来还是刚从国外回来那阵。

小小的格子龛位上贴着他妈妈年轻时的照片,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痕迹,她依旧是当年最美的那一朵鲜花。

徐燊停步在龛位前,放下那束白菊,沉默了很久。

阮凤露对他这个儿子其实很好,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将他送出去,徐燊对她生不出怨恨。但他前面十几年所经受的那些,无论是幼时在徐家的噩梦经历,还是孤身去国外后独自度过的那些艰难岁月,徐世继有责任,他妈妈一样有责任。

转身离开前,他忽然瞥见旁边几格的龛位上熟悉的名字——湛宏远、华倩夫妻。

徐燊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外面等他的湛时礼的背影,迈步走过去。

湛时礼两手插兜眯着眼,安静在看前方蒙在云雾里的山景,徐燊轻轻叫了他一声:“Nic.”

湛时礼回头:“结束了?走吗?”

“你不进去吗?”徐燊问他,“我刚看到你爸妈的龛位也在这里。”

湛时礼冷淡说:“不了,我第一次来这。”

如果不是陪徐燊,他不会来这里。

徐燊话到嘴边又咽回,没有劝他。

他理解湛时礼,自杀是最懦弱的死亡方式,何况他们是丢下年幼的孩子去自杀。以死逃避责任,换做他也不会原谅那夫妻俩。

“不想进去就算了,回家吧,今晚我下厨。”徐燊道。

湛时礼笑起来,点头:“好。”

他们正准备走,下方台阶上有人上来,对方看到徐燊时盯着他多打量了两眼,过来迟疑问他:“你是凤露的儿子阿燊吗?”

徐燊认出人,点了点头:“晴姨,好久不见。”

秋晴是阮凤露当年一起唱歌的小姐妹,阮凤露去世后不被允许入老家祖坟,是这位晴姨和其他姐妹一起帮她收尸,在这里弄了一个龛位。徐燊被送去国外前,这位晴姨还照顾过他一段时间,但是算起来,他们也有近二十年没见了。

秋晴也是过来祭拜阮凤露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燊,聊了几句后,她说:“你妈妈还有一箱遗物在我这里,我一直想着还给你都没机会,你要拿走吗?”

徐燊跟她道谢。

之后他们将这位晴姨送回家,徐燊拿到了他妈妈当年留下的遗物。

回到朗庭已经是傍晚,徐燊将那个纸箱搁到茶几上打开,里面都是他妈妈当年的一些旧物。

他随便翻了翻,从里面飘落了一张玻璃糖纸,他也没在意。糖纸掉落地上,湛时礼弯腰顺手捡起,翻过去看了看,问徐燊:“这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