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焰炽(29)CP

徐世继没有表态,徐子仁还想说,徐世继却打断他,问湛时礼:“Nic,你怎么说?”

湛时礼其实根本没跟徐燊聊过这些事情,但也只能无奈帮腔:“高永诚之前一直想回伦敦总部不成,是他们内部有人不想让他回去。我找在伦敦的朋友打听过,他现在处境微妙,如果让他们总部知道他因为私怨宁愿放着钱不赚也不把楼给我们,他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燊少爷的提议,我认为可行。”

徐子仁有些着急:“爸,风电项目有发展前景,现在放掉还为时过早……”

徐世继摆了摆手,再次截断了他的话,冲徐燊道:“你先试着去谈吧,如果能谈下来,就按你们说的办。”

从书房出来,徐子仁冷着脸一言不发,转身直接上了楼。

徐燊满眼揶揄,朝他背影努努嘴,冲湛时礼做了个握拳拇指向下的手势。他这位二哥,年纪不小气量却不大。

湛时礼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低调点。

“Nic.”

徐子康在身后叫他们,徐燊和湛时礼同时回头。

“你们聊吧,我去冲杯咖啡。”徐燊很有眼色地找了个借口走开。

湛时礼走过去,徐子康看着他犹豫问:“Nic,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是没有空吗?”

“之前在开车,”湛时礼说,“刚跟老板报告完公事。”

徐子康也看到了他们是从徐世继书房出来的,点了点头,湛时礼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了。

徐燊手里握着杯咖啡自偏厅旁的长廊走到底,这边是会客娱乐室,已经熄了灯,通往后园大露台的门虚掩着,外面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

他停步倚墙慢慢喝着咖啡,听到徐子康在跟湛时礼抱怨工作上的不顺心,说他的画廊有人来闹事,说他跟行业协会里的人相处得不愉快。

湛时礼轻声细语地帮他分析原因,教他怎么应付那些人和事,耐性十足。

“我是不是很没用?”徐子康苦笑,“连阿燊都进公司帮忙了,只有我做着这些在爸眼里看来不务正业的事情,还做不好。”

湛时礼安慰他:“不用妄自菲薄,你做你想做的事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早说过了,你爸和你家里人不在意你都没关系,我会支持你帮你,听话。”

徐燊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垂眸哂了哂,迈步离开。

他在茶几上搁下空了的咖啡杯,自偏厅的落地大窗走出去,驻足廊下,看向前方。

今天是徐子杰的尾七,家中请了人来做法事,这会儿已经快结束了,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在这边守着。

祭坛里蹿起的火焰有如鬼火,周围排了一圈火盆,火苗在夜风里不时噼啪炸响。徐燊盯着看了一阵,走上前,停步在最外围的一个火盆前,垂眼看去。

炽热火焰点在他漆深眼眸里,徐燊面无表情地看着,良久,他半蹲下身,随手捡起飘落身旁的一张黄纸扔进去。

他做得很慢,将黄纸扔进火盆里的动作像刻意调过的电影慢帧,苍白手背上隐隐浮着青筋,指间捏着那张黄纸几乎伸进了那团火里。

湛时礼一走出来便看到这一幕,瞳孔倏然一缩。

黄纸落入盆中,被火苗舔吻上的瞬间,伸过来的手用力扣住了徐燊手腕将他拉开。

“小心点。”

徐燊听着这有些严厉的语气抬起眼,看到湛时礼蹙起的眉,再是那双也似沾了火色的眼睛。

“你刚在做什么?”湛时礼不悦问。

徐燊看着他,半晌,轻轻挣开手,小声说:“Nic,我手疼。”

湛时礼将他拉起来,又拉过他的手看了看,徐燊皮肤白,手背确实有些发红了。

“你刚是故意的?为什么把手伸进火里?”

徐燊道:“不知道,想做就做了,我就是在想,人都死了,还搞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也跟你没关系,”湛时礼沉声提醒他,“你给我安分点。”

徐燊将他这样的反应看在眼里,虹膜上一点一点染上笑意:“Nic,你是在担心我吗?”

湛时礼冷冷盯着他,沉默不语。

“关心完我三哥,又来关心我,你好忙啊。”

徐燊笑着:“我好像知道你是怎么哄我三哥的了,你那套确实对我没用,我不是他,你别想将我驯服。”

“没想过,”湛时礼放开他的手,不想说这些,“上楼去早点休息吧。”

徐燊却说:“睡不着,Nic,我想跟你接吻,刚被打断了,还要不要继续?”

湛时礼的眸光一动:“在这里?”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徐燊坚持问,“要不要?”

湛时礼先转身:“走吧。”

徐燊没有问去哪,听话跟了上去。

到停车棚湛时礼拉开自己的车后座,让徐燊先上车,他也随之坐进去,用力带上了车门。

徐燊一只手勾住了他的领带结,湛时礼立刻欺身而上,手指插进他发间,毫不怜惜地将他按向自己,亲吻覆上。

唇舌相触,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激烈地碰撞、舔吮、啃咬,如同要将彼此吞没。

被压在车后座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徐燊感知到压制着自己的这个人胸腔的热度和他错乱的心跳,自己也一样。他热切地回应,肆无忌惮地跟这个男人唇舌痴缠、气息交融。

或许自曼哈顿的那个傍晚第一眼见到彼此那时起,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刻。

那些暧昧声响在黑暗静谧的空间里无限放大,这个吻到底持续了多久,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外头又来了车,车灯不时晃过,人声传来,湛时礼将徐燊按在车后座里,以身体覆住,始终没有停下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