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燊抱臂倚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湛时礼:“Nic,你胆子是真大,真叫我大开眼界。”
湛时礼并不在意他的这些调侃,问他:“快开席了,你怎么来了这里?”
“跟着你过来的,”徐燊直言说,“前面闷得慌,来透口气。”
他带上门,走去旁边沙发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湛时礼过来,在他身前半蹲下,拉起他右手看了看:“那位马少下手还挺重。”
“你看到了?”徐燊稍微意外,他还以为湛时礼忙着应付徐子康,没工夫注意其他的。
湛时礼抬眼看着他:“想教训他吗?”
“怎么教训?”徐燊好笑问,“他又不是廖志宏,马家大少爷,没那么容易落单的。”
湛时礼点头:“不错,有长进,懂得暂时忍耐了。”
“原来你是在取笑我,”徐燊搁下水杯,身体往前倾,两手环住了湛时礼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他后颈的发梢,“你刚才,到底在干嘛?我那个小妈也值得你花心思去哄?”
湛时礼捕捉到他眼中的不快:“吃醋了?”
徐燊道:“我又不是你老婆,我有资格吃醋吗?”
湛时礼的嘴角上浮,眼里生出愉悦:“嗯,知道就好。”
又一次看到这个人笑,徐燊目不转睛近似贪婪地盯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有点在意,明知道秦素那样的女人不可能让湛时礼上心,他还是在意了。
湛时礼解释:“你爸挺宠她的,跟她搞好点关系没坏处,我没做过别的。”
“是没做过别的,”徐燊酸溜溜地说,“就是对着谁都绅士又温柔,让人心猿意马。”
湛时礼问:“我对你是吗?”
“不是,”徐燊没好气,“少来了,骗子。”
湛时礼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骗子,他问徐燊:“骗子你不喜欢?”
徐燊竖起手指点了点唇,再贴到湛时礼的唇瓣上,指腹轻轻摩挲:“我说过的,你得哄我高兴了。”
“燊少爷太难哄,我一直在努力。”湛时礼点头道。
徐燊笑起来:“那你再接再厉吧。”
第20章 闹剧
在休息室这边耽搁了几分钟,有侍应生来敲门,他们一起回去了前头宴会大厅。
寿宴开席,徐世继是众星捧月的焦点,这样的名利场上,众生百态尽显。
徐世继其实很疲惫,他身体一直不大好,整场宴席下来都是在强撑精神。但徐家需要今日这一场寿宴,告诉所有人虽然他徐世继没了一个儿子,但家大业大,依旧家和万事兴。
散场已经是晚十点以后,湛时礼跟车一起将徐世继送回山顶大宅,没有在这边久待,待徐世继检查过身体睡下后他便离开。
走出别墅时他忽然停步,回身抬头看去,二楼角落处的房间内,徐燊站在窗边正在喝咖啡。
目光对上的瞬间,徐燊笑着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
寿宴开席后一直到送徐世继回来,他们都没空再单独说话,这一刻湛时礼忽然有些怀念那个夜晚他和徐燊的胆大。
可惜机会不是一直都有。
握在掌心的手机微微震动,湛时礼低眼看去,是徐燊刚发来的一条:【舍不得我?】
湛时礼回:【这么晚你还要喝咖啡?总是睡不着觉就少喝点。】
徐燊:【Nic,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湛时礼摁了熄屏,按捺住进去将人抓下来的冲动,最后又看了一眼依旧笑吟吟站在窗边的人,不再犹豫地离开。
徐燊这一觉其实睡得挺好。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不用加班,他九点多才起,刚下楼便听到楼下大厅里传来争吵声。家里人竟然都在,发生争执的人是秦素和二嫂林美娜,为了那条鸽血红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去年我和子仁周年纪念,子仁送给我的礼物,连形状都是他特地找人设计的人鱼眼泪,独一无二!我昨天本来想戴,结果到处找没找到已经打算去报警了,好啊,没想到竟然被你偷了!你还敢堂而皇之地在公公寿宴上戴出来,你是真不怕我叫警察来让全家人都没脸啊?!”
林美娜本就泼辣,这下人赃并获更是得理不饶人,丝毫没将秦素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小妈放在眼里,一定要秦素给个交代。
秦素的脸色也很难看,据理力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上个月我在珠宝拍卖会上拍下的项链,我有什么必要偷你的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那谁知道你这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是不是就这样,见不得别人的好东西……”
“你少含血喷人!”
两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松口。
徐燊随意听了几句,没想到一大早家里就上演这种闹剧,他懒得参与,先去水吧那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昨晚收到湛时礼那条消息后,他那杯咖啡就只喝了一口全倒了,这会儿咖啡瘾也犯了。
今早太阳挺好,徐燊握着咖啡杯走出偏厅门廊下,靠门边晒太阳。
里头依旧有断续争吵声传来,一个说项链是自己的结婚周年礼物,一个说是在珠宝拍卖会上拍下的拍品,互相指桑骂槐,好不热闹。
湛时礼的电话适时进来,徐燊挂起耳机,点了接听。
“起来没有?”电话里的声音问他。
“这都几点了,”徐燊喝着咖啡,懒洋洋地说,“不起来也没法睡了,家里吵得很。”
湛时礼问:“怎么?”
徐燊笑着揶揄:“昨晚你帮我小妈戴上的那条项链,很可能是从我二嫂那里偷来的,要真是这样,Nic你不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