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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40)CP

“绑匪抓了我们俩问徐家勒索一个亿,徐世继准备了钱,但只想赎徐子康一个。我跟徐世继现在一样,被那些绑匪关在汽车后备箱里一天一夜,最后侥幸逃出来,自己跑了。

“我妈不敢再让我回徐家,带着我搬家躲起来。我跟徐子康的心脏配型没成功,徐家人没空再找我麻烦,后来我妈死了,临死前托人把我送去国外。二十几年了,你不是问我到底回来徐家做什么的吗?

“我啊,回来找他们讨债的。”

到最后他的嗓音愈低,轻飘飘的恍若不真实。湛时礼握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手指,另只手抚上了他的脸。

徐燊有些难受,这些事情他甚至没有告诉过他的干爹干哥,但现在他告诉了湛时礼。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不太想真正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处,今天却破例了。

湛时礼忽然撑起身体,抱住了他。

被湛时礼拉进怀中,徐燊愣了愣。

这是一个真正亲密的拥抱,不是之前的那些暧昧不清、你进我退。湛时礼抱着他轻拍他后背,带了安抚意味,且难得的出自真心。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徐燊的眼睫耷下,缓慢颤了颤,抬手回抱住他。

第24章 心疼

安静相拥片刻,徐燊的情绪逐渐平复。

他侧过头在湛时礼颈上用力咬了一口,退开,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湛时礼问他:“也打算让他在里面待一整夜?”

想是想,但不行。

他俩的手机都按照之前绑匪要求扔在了车上,没有出动大规模警力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来这里,但失联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徐燊看看腕表,已经八点多了。

“你能干净扫尾吗?”他问湛时礼,“保证不会有后续麻烦。”

湛时礼胸有成竹:“那些绑匪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拿钱跑路出公海了。”

他这么说徐燊便也不多问,余光瞥见扔在地上的水果刀,示意湛时礼:“你把那把刀捡起来。”

湛时礼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你确定?”

徐燊道:“你说得对,我得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个机会,徐世继没那么信任徐子仁,也未必就会信任我。但这次过后便不一样了,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指望的孝顺好儿子,我来做就是。”

湛时礼看到他眼里的谑笑,没有再劝。他拿了张纸巾垫着手捡起那把刀,抬眸看徐燊一眼,提醒他:“有点疼,忍着点。”

徐燊拉了拉自己的衬衣袖子,伸出左手。

湛时礼没有犹豫地挥刀自他小手臂划过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纯白色的衣料。

徐燊咬住唇,除了眉头紧蹙,连哼都没哼一声。

湛时礼扔了刀子,靠过去亲了亲他:“别一直咬着了,真的很疼?”

徐燊低眼盯着他的唇,说:“疼不疼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湛时礼道:“不了。”

他不是徐世继的儿子,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况且若他俩都受了伤,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绑匪的血迹,未免有些假。

后车盖被用力拉开,濒临缺氧窒息的徐世继艰难掀起眼皮,先看到的是徐燊伸过来的手,刺目的血,再是模糊视线里,他这个儿子满是焦急的脸。

“爸!你怎么样?还好吗?”

徐燊和湛时礼一左一右将徐世继从后备箱扶出来,徐世继衣不蔽体,被人捆住手脚、嘴上贴了胶布,关在这逼仄狭窄的后车厢里几个小时,本就身体不好又受了惊吓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干哑喉咙里只能勉强发出一点含糊字音。

徐燊关切问他有没有受伤,湛时礼提醒他们:“先走吧,别在这里久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搀扶着徐世继原路返回来时的山道,天黑透以后湿滑的山路很不好走,徐世继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滑倒,全靠徐燊和湛时礼拉着,格外狼狈。

走了一段湛时礼提议先歇会儿,他们扶着徐世继在一旁树墩上坐下,湛时礼拉住徐燊,说:“燊少爷,你的手一直在流血,需要包扎止血。”

他说着直接扯下自己的领带,拉起徐燊手臂,利落地将领带缠上去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徐世继这会儿已经稍稍缓过劲,哑声问他们:“你们知不知道那些绑匪是什么人?”

湛时礼将昨晚接到绑匪电话后的种种全部说了一遍,家中每一个人说了什么做过什么,一字不漏地复述给徐世继听,不加半点私人情绪,全交由徐世继自己去判断:“我和燊少爷上来时只看到现场两名绑匪,他们戴了头套看不到长相,我们跟他们打起来,燊少爷手臂被划了一刀,之后他们跑了,我们才在车中找到您。”

徐世继脸色不善,他生性多疑,这会儿虽然脑子乱也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蹊跷,绑架一事弄假成真,必然是有人走漏风声从中动了手脚。

湛时礼和徐燊只做不知,随他去揣测怀疑。

半晌徐世继对徐燊道:“难为你了。”

徐燊神色淡然:“我没事,爸你平安就好。”

徐世继身心俱疲,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说了。

下山后他们立刻上车,湛时礼发动车子,徐燊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二十分钟后车回到闹市区,已经有警车来接应,先将他们护送去了医院。

徐家众人赶到,围在病房里关心问候劫后余生的徐世继。

徐燊退出去,先去缝针包扎。

警察来给他做笔录,他说的也是之前湛时礼说给徐世继听的那一套说辞,滴水不漏。

湛时礼过来时,警察已经离开,徐燊独自一人坐在急诊室外阖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