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连招呼都没打,徐子仁阴恻恻地看了眼他们,径直离开。
徐燊满脸冷漠,回头冲湛时礼努了努嘴:“每次回来见到他都是这个德性。”
湛时礼说:“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可以搬出去住。”
“那还是算了。”徐燊摇摇头,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从他踏进徐家大门第一天起,他就打定了主意寸步不让。
该搬走的是其他人,哪怕将来有一天他不想住这里了,徐家大宅他也志在必得。
他们说着话,身后忽然响起徐子康的声音:“Nic,阿燊。”
徐燊冲他随意一点头:“你们聊,我先上去了。”视线收回时他不着痕迹地睇了湛时礼一眼。
湛时礼察觉到了,不动声色。
徐燊上了楼,湛时礼走上前问徐子康:“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去了趟画廊那边,”徐子康小声说,“你们呢?你跟阿燊一起回来的?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湛时礼说:“在公司里吃了,刚一起去了趟医院,我过来帮老板拿几份文件,顺便送燊少爷回来。”
徐子康点点头,安静了一瞬,抬眼看着他问:“Nic,明天的股东大会,真的要罢免二哥的董事职务吗?”
湛时礼淡声解释:“你进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所作所为你也都看到了,他确实不适合再做公司董事和CEO,罢免他职务也是老板默许的,你不必心软。而且,我之前说过的,他离开了公司,以后你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什么机会?”徐子康问,“现在阿燊是公司代主席,二哥离开后,肇启都是他说了算,我还能做什么?”
湛时礼提醒他:“你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你还能做很多事情,老板还在,代主席也只是暂代而已,你也一样可以为自己多考虑。”
如果是以前,徐子康一定又被他这样说服了,但在清楚知道他和徐燊的关系后,湛时礼说的每一句话,在徐子康听来都是欺骗。
湛时礼做这些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徐燊,他不能信。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徐子康低下声音。
湛时礼不再说,叮嘱道:“去叫佣人给你弄些吃的吧,晚上早点休息,我拿了东西一会儿再去趟医院。”
徐子康犹豫又叫住他:“Nic,等二哥被罢免职务赶出董事局,之后你们会怎么做?”
湛时礼似乎没听明白:“什么怎么做?”
徐子康其实想问,等你们目的达成,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是不是就会一脚把我踹开不再搭理我?
他还是不甘心,即便明知道湛时礼在骗他,他也还是想把这个人留住,留不住心留住人也好。
徐子康的声音愈低:“没什么,我随便问问的。”
他没什么胃口用晚餐,上楼回房后特地没把门关紧,留了一条门缝。
半小时后对面房间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出来的脚步声。
徐子康按动轮椅去窗边朝外看,徐燊下了楼,走后院绕去了停车棚方向。
他就这么盯着徐燊的背影走远,直到佣人送茶水上来。
“湛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徐子康问。
佣人道:“刚湛先生去老爷书房拿了几份文件离开,就几分钟之前。”
徐子康耷下眼,慢慢收紧手指,苍白手背上隐有青筋凸显。
停车棚处,湛时礼刚发动车,徐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湛时礼回头,稍微意外:“还有事?”
“你刚又跟他说了什么?”徐燊问,“你确定真把人哄好了吗?”
湛时礼道:“不然你自己去哄?”
徐燊没有丝毫想法:“算了,我跟你走吧。”
湛时礼的眼神一动:“不是说今晚养精蓄锐,就留家里?”
“在家里还是睡不着,”徐燊看着他说,“我不想明天又无精打采,Nic你勉为其难,再伺候我一晚吧。”
湛时礼伸手过来一捏他下巴:“就你麻烦。”
徐燊的眼里浮动笑意:“麻烦你也喜欢。”
“坐好。”湛时礼扔出这句,发动车。
车开出去,徐燊随手拿起湛时礼刚带出来的文件翻了翻,都是徐家几支家族信托的相关资料,徐家的家族财产比他想象中更庞大。
翻了几页他问:“他叫你拿这些去医院,还真打算立遗嘱?”
“这些都不算什么,”湛时礼说,“最重要的是老板手里的肇启股份,这方面老板应该还没考虑好。不过既然你已经有应对手段,倒不用担心,他乐意折腾就随他折腾吧。”
徐燊撇撇嘴,将文件扔回扶手箱上。
他确实无所谓徐世继怎么折腾遗嘱这事,一如他之前所说,无论徐世继什么想法,他都不会客气。
车开回医院,徐燊没再跟着上去,就在车里等。
半小时后湛时礼回来,语气比先前更放松:“走吧。”
上次之后徐燊在外面弄了套单位,作为他和湛时礼幽会的地点,比去湛时礼家安全,也比去游艇会方便。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地方。位于上环,一梯一户的酒店式公寓,私密性很好。
二十三层,顶楼,他们这里是闹市中的僻静区,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远远近近?浮靡璀璨的城市夜火。
进门湛时礼先去将灯都打开。
“跟你在这里约会,感觉我像在金屋藏娇。”徐燊站在窗边感叹。
湛时礼过来他身后,抱住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颈:“谁是娇?”
徐燊觉得有些痒,但没有躲开,覆住湛时礼环着自己的手,与他掌心相贴,亲昵摩挲。
这种如同示好撒娇的动作显然让湛时礼分外受用,亲吻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