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时礼道:“你非要这么说那就别问。”
徐燊又被他逗笑:“Nic,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湛时礼专注开车,不想跟醉鬼计较。
徐燊自觉没趣,换了个话题:“徐可怡说的事挺有意思的,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机会跟我那位大嫂聊聊,这下正好,谈资又多了一个。”
“大少奶没有表面看着那么软弱,”湛时礼道,“你悠着点。”
徐燊摇了摇手指:“你看着就是了。”
湛时礼没再说,拿了颗糖递过去。
徐燊接过时顺手捏了下他的指尖,笑着剥开糖含进嘴里。
车停下等红灯,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湛时礼看了眼来显是徐子康,没打算接。
徐燊微一扬下巴:“你接吧。”
湛时礼问:“为什么要接?”
徐燊道:“让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湛时礼如他所愿按了接听。
刚说了两句话,徐燊顺走他手机,冲那边说:“不好意思啊三哥我今晚先约了他。”然后挂断关机,将手机扔回扶手箱上。
湛时礼看着他的动作,确定他是真醉了才这么幼稚:“Seren,你当初引诱我,其实是不是为了报复他?”
徐燊掀起眼皮,却问:“我引诱你了吗?”
湛时礼的目光滞了滞,静默几秒,收回视线在红灯转绿后重新踩下油门。
“嘁。”徐燊也没再说话,他之前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坐在车中醉意更上头,糖吃完很快靠着座椅昏昏欲睡。
湛时礼几次偏头看他,徐燊闭眼靠着座椅睡得很安静,车外进来的光偶尔滑过他的脸,落下一片朦胧光影。
只有这种时候,他是真正温存无害的。
徐燊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抱起,他也懒得动。
进电梯后他才贴在湛时礼颈边蹭了蹭,没有睁开眼:“到家了?”
湛时礼:“嗯。”
电梯门开,湛时礼抱他出去,再进家门,没有立刻开灯。
倒进沙发里时徐燊两手抱着湛时礼的脖子没放,呢喃他的名字:“Nic.”
湛时礼的手指插进他发间:“今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徐燊摇头:“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心情不好?”湛时礼问。
“不知道,”徐燊抚摸着他后颈,湛时礼的发梢扫得他手心有些痒,“我送你的花呢?”
湛时礼说:“碾碎了,你忘了?”
“哦。”徐燊略微遗憾,他好像真的比先前在酒吧里时醉得更厉害,这会儿连脑子都没那么清醒,贴在湛时礼颈边嗅了嗅,仿佛还能嗅到隐约残留的花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湛时礼按住他后脑,声音有些哑:“别动。”
徐燊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看清湛时礼眼底翻涌的情绪,有些想笑。
湛时礼的定力确实不如之前了,不再那么克制隐忍,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
“Nic,”徐燊的声音贴近,“你爱我吗?”
湛时礼的呼吸变得愈不平稳:“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问问不行?”徐燊轻笑出声,“好吧,你别回答了,我知道了。”
湛时礼:“知道什么?”
徐燊失望说:“知道你不爱我,知道你又要说爱字不能这么随便说出口,我们这种关系怎么能用爱定义呢,我不该问的。”
湛时礼的喉咙滚了滚:“你是在试探我?”
徐燊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湛时礼没有再说,低头吻住了他。
属于湛时礼的气息强硬灌下,徐燊闭起眼,热情启唇回应。
脑子里不断浮现刚才湛时礼看他的那个眼神——湛时礼竟然真的在犹豫,多有趣。
上了瘾的人终于不再只有他一个,他的玩具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第50章 恶人
第二天是周六,从温柔乡出来他们一起去了趟医院。
徐世继还在养病中,徐燊简单跟他报告了公司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徐世继听罢果然很不高兴。
徐子仁放任有社团背景的蔡立豪进董事局,现在又出了Silicon的事,十亿欧元债券难以兑付,于肇启的财政困境而言无异雪上加霜。
徐燊安慰徐世继:“也不同太担心,欧洲项目第一批已经整合完毕,我们也跟买家签订了协议,等钱到账就能缓过来。Silicon那边我也有让人在跟他们交涉,之后会尽快开始走司法途径解决。”
徐世继看着他问:“你能处理好?”
徐燊点头:“有Nic帮我,问题不大。”
至于湛时礼被徐子仁质疑的那些事情,他在徐世继面前只字未提。
徐世继只能选择相信徐燊,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多费心神。
说完正事,徐燊叮嘱徐世继好好休息,让护工照顾好他,便借口还有事离开。
他们下楼,又碰到了那位舅妈陈萍。
陈萍现在隔三差五就会来医院,看徐世继笑话刺激刺激他,乐此不疲。
徐燊主动跟她打招呼,开门见山地问:“舅妈知不知道我二哥跟大嫂之间有特殊关系?”
陈萍的嘴角浮起丝嘲讽:“徐家人谁不知道他们当初拍拖过,后来被你大哥横刀夺爱了,要是婚后还藕断丝连也不奇怪。”
徐燊听着颇觉有趣:“是吗?”
陈萍凉道:“我说了你们徐家的肮脏事多得很,你这个徐四少爷是外面回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徐燊笑了笑:“多谢舅妈提醒。”
陈萍道:“免了。”
上车后湛时礼问:“回去吗?”
徐燊看一眼腕表:“这个时间我那位大嫂肯定在家里,去找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