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燊冷淡开口:“我不知道二哥你在说什么,爸就在医院里,前两天还因为心梗送去抢救了。爸之前就吩咐了说不想见你,你没见到他应该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别太过分了!”徐子仁厉声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人去廉政公署举报的吧?当初对付马氏用的就是这种手段,现在竟然用来对付自家人,爸真是认回了一个好儿子!”
徐燊没兴致跟他吵:“二哥你觉得是就是吧,事到如今你与其有空在这里对我兴师问罪,不如尽快请个厉害点的大律师帮你打官司,能少进去几年是几年。”
这才真正是徐子仁的痛点,那批假古董一直在黄敏丽手里没有销毁,已经被廉政公署扣押作为证据,当中经手的邵正鸿的那个小舅子也转做了污点证人。徐子仁行贿政府高官换取竞标内幕消息一事可以说罪证确凿,神仙来了也没得救。
徐子仁死死瞪着他,一旁的林美娜也按捺不住怨愤道:“你已经是公司代主席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子仁赶尽杀绝,我们没有对不起你,你回来以后一直真心实意地接纳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徐燊讥讽一笑:“二嫂,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二哥会有今天,说到底是栽在了女人身上,他要不是跟大嫂关系不清不楚,大嫂怎么会有机会留下他的把柄?”
将战火转移,留下他们两口子自行去算账,徐燊径直上楼,在楼梯拐角处却又撞上了一直在这里听他们说话的徐子康。
徐燊无意搭理他,错身过时徐子康叫住他问:“你被爸认回来,是不是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想要家里的一切?”
徐燊顿步斜了他一眼:“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蠢。”
“二嫂有句话说得没错,我们没有对不起你,”徐子康压着怒气,“你为什么就非要这样?”
徐燊目露讽笑,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别人或许没有,但是徐子康,你没有对不起我吗?”
徐子康的声音戛然止住,对上他覆了冰霜的眼睛,隐约意识到什么,心虚顿生。
只听徐燊道:“你真以为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或者我当时没听到你跟那些绑匪说了什么?”
徐子康面色骤变。
徐燊话毕彻底不再理会他,迈步上楼。
徐子仁当然还想回公司,却不成,他现在处于被调查阶段,即便不被董事局罢免也必须停职,而徐燊已经雷厉风行地解散了CEO办公室,将徐子仁的那些亲信全部炒了。
周一一上班,解雇信准时送达。
Fiona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下楼,在停车场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湛时礼,主动叫住他:“能不能聊几句?”
湛时礼冷冷看着她,片刻,示意:“上车。”
徐燊早上去了趟医院,刚回公司,他的车开进停车场时湛时礼的车从另个方向离开,刚巧错过。
前座的秘书远远看到,说了句:“湛助理车上好像有人,他怎么刚回来又出去了。”
徐燊瞥了眼,吩咐司机:“停车。”
他和秘书下车,交代司机跟着湛时礼的车:“看看他去哪里,车上是什么人,小心点别让他发现。”
湛时礼没有将车开远,出公司后停在了前面一条街的街边停车位上,直接熄火:“说吧,想聊什么?”
Fiona回头质问他:“这段时间不断有人找我麻烦,甚至想要我的命,我后来才知道是你在徐世继面前说,他被绑架那事是徐子仁指使我去收买的绑匪?你为什么要害我?”
湛时礼却问她:“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Fiona勉强镇定说:“我做过什么?”
湛时礼没兴趣跟她打哑谜,直言道:“徐子仁为什么会知道Silicon的事,连我在伦敦的行踪他都一清二楚,除了你还有谁能告诉他?”
女人气愤道:“是你先不仁我才不义,我也是被你逼的……”
“我按大老板的意思做事而已,”湛时礼直接打断她,“大老板觉得你野心太大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跟我都是他安插在肇启的棋子而已,你真以为爬上了大老板的床,他就能对你另眼相待?”
“我不信!他不会这么对我!”Fiona激动道。
湛时礼微微摇头,无意再浪费口舌,取出张支票递过去,凉声提醒:“你把Silicon的事提前告诉徐子仁,差点坏了大老板的计划,大老板不跟你计较放你一马,识相点拿了钱去国外别再回来,否则你哪天真做了亡命鬼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走吧。”
Fiona没接,瞪着他,湛时礼无动于衷,将支票搁到扶手箱上,让她自行考虑。
半分钟后,女人拿起支票,推门之前最后冷笑道:“他今天赶走我,等哪天你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同样的下场,说到野心,你会比我小吗?”
湛时礼道:“那就试试吧。”
徐燊回办公室,蔡立豪也在,坐他这喝咖啡。
除非有重要事情,这位一般不会来肇启,今天特地过来是担心有人闹事,来帮忙盯场子。
“Paul哥你想多了,我炒几个人而已,那些办公室白领一个个都是软脚虾,能闹什么事。”
徐燊靠座椅里不时看一眼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蔡立豪问:“那你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徐燊不太想说:“没什么。”
蔡立豪:“谁信啊?”
徐燊没理他,给湛时礼发消息:【你还没回公司?】
司机的讯息先进来,发来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公司附近,从湛时礼车上下来的Fio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