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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注视着你[刑侦](12)

作者: 海百合 阅读记录

一言概之,是个逗比二世祖。

何澜勉强牵动一下嘴角,摇摇头:“还好,你怎么在这?”

“何总在跟警察交涉,龙阿姨在家里煲汤,我姐公司有事过不来,咱们全家就我这么一个闲人,我不来谁来啊?何澜,你都睡了一整天了,稍等一下,我去喊医生。”顾青亲昵地笑了一下,“哦,我该改口叫你姐夫了!”

何澜不置可否地眨了下眼,看向旁边的心脏监测仪。

好像恢复正常了。

他慢慢闭上眼,试着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那野兽咆哮般的轰鸣,那占满了天和地的白光,那辆熟悉的深灰色轿车,还有,秦满那目眦欲裂,惊恐至极的表情……

心率飙升。

监测仪疯狂鸣叫起来,门猛地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仔细检查他的情况。

何澜解释自己没事,缓和的情绪让心率慢慢恢复正常。

医生和顾青同时松了口气,医生对顾青说:“顾先生,你也看到了,病人的情况还不稳定,不适合回家休养。”

“那要多长时间啊?”

“这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医生保守地说,“至少三天。”

“三天……”顾青为难地看了何澜一眼,点点头,“行吧,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送医生离开后,顾青撇着嘴,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回何总可要头疼了!”

何澜靠着床头坐起来,看了眼窗外的夕阳,问:“阿年?他有什么可头疼的?”

顾青给他接了杯水,细心地碰碰杯壁试探水温:“听说何氏内部最近很多事,他还指望你能出院跟他一起操办何伯伯的后世,看来不行了。”

何澜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其实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区别,再说,外界也没几个人认得我,他做主去办就好了。”

“但你毕竟才是何伯伯真正的儿子。”顾青把水交到他手里,按住他的肩膀,“放心吧,何澜,今后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何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拿开他的手,淡淡说:“叫姐夫。”

顾青笑了一下,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姐夫!”

何澜垂下眼,拿起床头桌上的手机,没看到新消息,就随便打开一个资讯平台翻看起新闻。

毫不意外,自己因为差点被车撞而心脏病发作的消息再次登顶热搜,更离谱的是,竟然有风水师通过何氏集团的总部地址分析起何家的流年大运。

过了好半天,在一旁闲极无聊团团转、几次欲言又止的顾青终于忍不住温声劝:“哎,你别总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何澜看了眼他的无框眼镜:“我心脏坏了,眼睛还好。”

顾青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何澜收起手机:“知道昨晚是什么情况吗?”

“听他们交谈的意思,好像是秦满想开车撞死你,真想不到秦满会变成一条疯狗,他到底为什么呀?”顾青担心地按住何澜搭在床沿的手,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你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对警察说清楚啊!”

何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问:“凌警官人呢?”

“在忙吧?”顾青朝门外比了比,“他在外面留了两名同事守着,他昨晚急坏了,也是,你这么重要的人物,要是在他跟前出了什么意外,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说人人到。

门敲了一下就被推开,凌途锡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果篮。

他点头跟顾青打了个招呼,放下东西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仔细打量着何澜的脸色:“听说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何澜心情很好似的对他笑:“没感觉,大概快死了。”

“别瞎说!”即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凌途锡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监测仪器,“秦满的车在两公里外撞破了大桥栏杆,冲进江里,当场死亡。”

“哦。”何澜一点也不意外。

当时那个车速,还好是开进江里,万一撞到其他的什么,伤亡可就大了。

凌途锡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和水果店赠送的小刀,套上一次性手套,打算削个苹果给他吃。

顾青见状赶忙来接:“我来吧!”

凌途锡躲开他的手,半开玩笑地说:“不用,我苹果削的比较好!”

这点他没吹牛,苹果削得又快又好,快削完的时候,何澜忽然叹了口气:“要结案了吗?凌警官?”

凌途锡摇头:“不能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比如,你留在何先生药瓶上的指纹,是否是他故意嫁祸,动机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个,何澜表情有些落寞。

凌途锡敏锐地观察到他的变化,问:“怎么?”

“老实说。”何澜长长叹了口气,“我对秦医生很失望,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回国这三年,比起阿年,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更多,也更像家人,我无聊的时候,就会拉着他陪我下国际象棋,几乎每天都下。”

“你是觉得他不会故意害你们何家?”

“起码他不应该害我,可没办法,事实就摆在这里。”

其实他的表现印证了之前凌途锡了解到的情况。

据龙阿姨说,何澜和秦满是很好的朋友,本来秦满是个很古板的人,跟谁都保持距离,但从何澜回国后,他的笑容渐渐多了,每天在何家都很积极,有时候会帮打扫房间,还会帮园丁剪枝之类的,人越来越随和。

何澜无意识地看着慢慢在苹果皮下面转动的刀尖:“其实有一点我先前没在意,所以也没讲,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秦满前两个月跟我借过钱,但我没钱,我的一切开销都是从我父亲的账户走的,我让他去找我父亲,我父亲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替他开口,后来我把这事忘了,也不知道他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