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注视着你[刑侦](14)
何澜,他这两天心里一定不好过吧?
获取各大银行的权限后,凌途锡把一切交给技术员小许,又去了法医中心。
秦满苍白肿胀的尸体躺在解剖床上,脸上带着新碰出来的淤青,衣服和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法医科长艾重飞整夜没睡,看到凌途锡,他摘掉手套,揉了揉眉心:“凌队,来了。”
凌途锡看了眼秦满的尸体,摇摇头:“辛苦了,老艾,怎么样?”
“毒物反应药物反应病理反应,什么都查了,这家伙死的毫无疑点,我还跟医院调取了两个月前的体检报告,身体也健康的很,看来就是不想活了,顺便拉个垫背的。”
凌途锡皱起眉:“垫背的?你这说法倒是没问题,可怎么就那么巧,他大老远的顺着高速赶过来,一路没停过车,却刚好就在经过公安局门前时看到了老熟人何澜?”
艾重飞被问住了,挠了挠被医用帽子挤乱的头发。
半天,他弱弱地说:“秦满在何澜身上装定位了?不然怎么知道他在局里过夜?”
凌途锡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记者:“过夜这事倒不是什么秘密,但我跟何澜出去吃东西是临时起意的,他是怎么预判到的?”
两个人一起想了半天,艾重飞打了个哈欠:“反正,此事必有蹊跷!一宿没合眼,我先去睡会儿,加油,凌队!”
之后,火速脱下“战袍”,走了。
凌途锡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郁闷。
该不会……有内奸吧?
物证科那边同样没什么异常。
事发时轿车沉到了江底,又被打捞上来,车子里所有东西都过了水,车里东西很少,纸巾,抹布,除霜器,矿泉水。
几样东西整齐排列在长条桌上,凌途锡看了一遍,疑惑地看向物证科科长程烨:“就这么多?”
程烨觉得凌途锡这语气好像在指责他们办事不细心,脖子一歪:“对呀,不然呢?”
凌途锡没搭理他,拿起桌上的除霜器,是塑料的,很软。
“车里最起码应该有三脚架吧?他那辆最新款的电动汽车,通常来说,车里还应该有工具箱放在后备箱的暗格,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凌途锡狐疑,“不是没找到暗格吧?”
“找到了,空的!”程烨摊手,指指窗户外面,“车就停在院子里,不然我带你去看看?”
凌途锡没跟他客气。
深灰色电动车由于高空落水而变了形,车门彻底失灵,一拉就开。
凌途锡把头伸进驾驶室看了看,立刻发现不对劲:“这车怎么连安全带都没有?”
“被剪了。”程烨指指座椅上方的安全带盒,“卡扣被剪掉,带子就缩回去了,所以看不到。”
凌途锡纳闷:“剪它干什么?”
程烨耸肩:“我问谁去?”
秦满的车被仔细检查过,里面的确什么也没剩下。
凌途锡不信邪地翻了后备箱,暗格里的确是空的,又到前面仔细看了一遍,看到整面的中控屏幕都被水泡花了,方向盘上的车标也脱落了一半。
他认出了车标:“这车不便宜。”
程烨点了根烟:“是啊,百米加速3秒,超大屏幕显示,自动驾驶,自动泊车,跟科幻片儿似的,咱们一个月工资都买不来一个车轱辘!”
凌途锡笑了一下,纳闷地说:“什么情况下车主会把所有工具都拿出去?”
“减重吗?”程烨吐出一口烟。
凌途锡看了他一眼,摇头:“一套工具能有多重?再说,没有三脚架也不好上路。”
他又看到中控屏幕上方有一个凹槽,突兀地支在那里:“这是干什么的?”
程烨很确定地回答:“太阳镜支架,可以伸缩的,我一个朋友有同款车,我见他用过,好像是……这样用。”
他把支架随手往后一推,那支架就变得和平台一齐。
凌途锡头疼地闭了闭眼。
支架上沾了江底的泥沙,程烨搓搓手指,一回头就见他一脸苦恼:“咋了?”
“太阳镜呢?”
程烨一愣,又耸耸肩。
凌途锡无奈地关上车门:“电动车这个泡水法,报废了吧?”
“发动不起来了。”
凌途锡才一转身,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车门一眼。
刚刚关门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很细微的碰撞声,不是车门,而是什么小物件震动发出来的。
他将车门重新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从车门凹槽边抠出一个很小的黑色圆形耳麦。
程烨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物证科科长的天塌了。
手下人怎么干的啊这是?
“这是什么!”
“无线通话耳麦,即时通讯,辐射范围广,无线波段不会被捕捉,军队和个别特殊部门用的比较多,我们也只有重大行动的时候才会配发。”
“不能吧?秦满一个家庭医生,怎么会用到这个?”
这也同样让凌途锡感到头疼。
一件最初定性为意外病发死亡的案子,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跟所有电子产品一样,耳机泡水变成了一块塑料疙瘩。
接着他又得到夏晟波的消息,秦满跟境外有大量资金往来,每笔金额都不是固定的,也不一定是整数,怀疑是赌博。
起初,进项大于出项,往后就输多赢少,最后转账越来越频繁,能看出来,输红眼了。
这是所有赌博的套路,先给点甜头,舍小利,钓大鱼。
解释通了,这就是秦满作案的动机,他想从何家父子手里搞到钱,结果钱没搞到,狗急跳墙使出非法手段,却先被警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