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注视着你[刑侦](40)
对龙阿姨这位代替了母亲位置的保姆,何肆年从不甩脸子,答道:“上午要去邻市办事,顺路回来看看。”
龙阿姨笑眯眯的:“那快吃饭吧!”
说话时,何肆年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何澜的脸,而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头也不抬地喝粥吃包子。
“哥,你昨天跟顾娅约会了?”
他本来想用质问的语气先发制人的,可人家压根不吃他这套,第1回合就败下阵来,有些懊恼。
何澜终于抬起眼皮:“嗯,怎么,约会很奇怪吗?”
何肆年恨铁不成钢:“哥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她就是贪图我们家的财产!”
何澜点点头:“嗯,我知道,那怎么了?”
何肆年张了张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何澜从他面前的笼屉里抢了个包子,顺便看了他一眼:“按爸的心思,我总要找个人结婚,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有贪图我们家财产的嫌疑,那为什么就不能是顾娅呢?”
何肆年懊恼地推开粥碗,瞪着他。
雅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自言自语:“好有道理!”
“反正不能是顾娅!”何肆年瞪了他一眼,大声对何澜说,“你没上网吗?这次联姻本身就是他们顾家占便宜,加上父亲过世,舆论对我们何家很不利!”
“阿年啊……”何澜眯起眼,审视他片刻,语出惊人,“我怎么看你好像在吃醋?之前就一直撺掇我跟顾娅离婚,现在又阻挠我跟她走近,什么意思?该不是……阿年,你是喜欢顾娅吗?”
何肆年“腾”地站起来:“哥!你胡说什么呢!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的脸瞬间胀成了西红柿,饭也不吃了,恼羞成怒似的转身就走。
龙阿姨慌了神,急忙小跑着追出去劝,可何肆年直接上了车,加大油门开走了。
“澜少爷,你怎么可以那么揣度年少爷呢?他不是那种人!”
“谁让他先挑拨我跟顾娅的感情的!”何澜无辜地耸耸肩,对龙阿姨露出感激的笑,“吃饱了,我去画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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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整,白橡酒店的商务大床房准时响起悦耳的鸟鸣,是昨晚预订的叫醒服务。
凌途锡缓缓睁开眼,看清楚所处环境后突然精神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的沉重感一扫而空,像是打了鸡血。
好几天了,终于睡了个整觉。
睡前他还以为何澜会找机会来捣乱,可他竟然很安分,这很好。
他该回队里去了,但在那之前,应该跟他道个别。
去隔壁房间敲门,敲了好半天房间里也没有回应,却把楼层服务员招来了。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哦,我找这间房的……”他停住了,说找客人好像不对,人家分明是主人,于是干脆报出大名,“我找何先生。”
服务员奇怪地看着他:“何先生没住这间房,昨晚把您送来他就离开了。”
凌途锡一怔,心里立刻就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对服务员说了谢谢就往电梯走,觉得也应该给何澜打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刚掏出手机,在他拨号之前,屏幕却先亮起来。
“什么事?”
“凌队,你起了吗?”
“起了,说事。”
“我们利用网络缓存捕捉到一个平台用户的ID,帖子原始语言是中文,发帖时间是两小时前,小许请求网侦支队那边的帮助,好不容易才绕过平台查到了这个人的IP地址,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上门调查了!”
“知道了,马上回来!”
凌途锡回到二大队的时候,小许脸上喜笑颜开,身后围了好几个人,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正是那个境外游戏平台。
凌途锡凑上去:“什么情况。”
见他来了,大伙儿给他让出正中间的位置。
夏晟波咋呼着:“凌队,跟那个人借来了他的账号,不过,他只玩平台上的普通游戏,不沾赌。”
“是不是可以查到秦满在平台做了什么?”
“查过了,秦满最近一年只接触过几种赌博类游戏,我们通过查询玩家信息锁定了几个跟他一起玩过的可疑账号,正在一一进行排查,目前看来,其中一个跟秦满对局十分频繁,而且不是单一的游戏。”小许指着一个一长串字符的账号,又打开秦满的充值记录给大伙儿看,“平台内是以虚拟筹码的方式支付,但买筹码的可是要充值的,可到了后面这几次,在秦满的银行卡没有支出的情况下,平台还是发给了他大笔筹码,每次都是整数。”
凌途锡问:“还可以赊账?”
小许点头:“秦满应该是用了平台的借贷功能。”
吴丽愤愤地说:“他爸妈供他读书容易吗,烂赌鬼,活该没有好下场!”
夏晟波感叹:“这没办法了,虽然赌博违法,但人家这平台是合法经营,我们管不着,只能告诉网安跟上级汇报这情况,看他们怎么把这个平台划进黑名单,禁止国内玩家接触。”
凌途锡指着屏幕上那串复杂的陌生ID:“能不能查到这个账号的主人?任何线索都行。”
夏晟波提醒:“为啥?人家是合法赌博哎!”
凌途锡坚持:“查一下,我总觉得情况蹊跷,为什么秦满总是找这个人赌?他们是不是认识?”
夏晟波精神了:“你是怀疑他们是现实中的朋友?好像真有这个可能啊!”
在他们说话间,小许已经通过秦满“他的好友”页面点进了那个人的主页,对方的玩家信息立刻显示出来,他进入一个界面,随着滚动着鼠标不停往下翻,眼睛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