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注视着你[刑侦](81)
凌途锡这回真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凌队,喊何澜去队里做笔录吧?虽然没有身体接触,说不定有言语暗示之类的,而且他还给邱纳看了几张纸,监控里看,好像是画!”
凌途锡相信何澜不会跟案子有关,但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就答应了:“那你联系一下他。”
上次见面吵的架还没释怀,这次上来就暗指人家有犯案嫌疑,他怕何澜误会,打算暂避锋芒当一次缩头乌龟,让夏晟波出面,跟他公事公办。
不说别的,借的八十万还没给人家利息呢!
夏晟波又问:“上门调查还是传唤?我觉得传唤吧?方便!”
凌途锡心想你倒是方便了,但都已经有提议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被传唤到刑侦支队时,何澜一头雾水。
等被带到询问室,他看到屋子里的两名陌生警察,脸上立刻写上了不爽。
他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挑着眉问:“夏晟波呢?不是他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有点尴尬:“夏警官出现场还没回来,我们负责询问您几个问题,请您配合。”
“我不配合。”何澜冷冷地说,“喊他回来,要不就让你们凌队来问我,不然我一个字也不说!”
毕竟还不是犯罪嫌疑人,态度不能强硬,两名警员没辙,出去给夏晟波打电话。
夏晟波正开车往队里赶,一听就火了:“不配合?他凭什么?”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又看了凌途锡一眼:“知道了,我跟凌队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凌途锡隐约明白是碰钉子了,还是问:“怎么了?”
明知道他们凌队跟何澜关系不错,夏晟波还是酸溜溜地“啧”了一声:“有钱人是牛哈,都摊上事了还一点不怵,就知道咱们办不了他呗?”
凌途锡失笑:“你有什么证据就要办人家?”
“我觉得他一定是给邱纳催眠了!”夏晟波显得有点讳莫如深,“他那个人,古里古怪的,凌队你离他远点!”
凌途锡抿了抿唇,莫名想揍他。
何澜身上还穿着粉白色卫衣和棕色工装裤,交叠双腿,身体后仰,悠闲地喝着警员给买的热奶茶。
即便如此,他也没个好脸色。
一杯奶茶喝到底,凌途锡终于推开了门,何澜那又冷又热的眼神让他握着门把手差点忘了松开。
“凌队!”两名警员连忙站起来。
“辛苦了,你们先去忙别的吧!”凌途锡打了个招呼,拉了把椅子坐下,翻开记事本。
双方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大桌子,这样谈话让他们都不太适应。
何澜嘴角向上翘着,但看不出笑意:“哟,凌警官亲自审我啊?”
坐在凌途锡身边的夏晟波敲了敲桌子:“你说话注意点!怎么叫审你呢?这是询问室,不是讯问室!”
凌途锡横了他一眼:“你闭嘴。”
凌途锡在刑侦支队二大队有着绝对权威,夏晟波立刻就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何澜得意地弯起了眼睛,凌途锡转向他解释:“就是找你了解点情况。”
“了解情况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何澜懒洋洋地说,“我爸死那天我都成嫌疑人了,也没弄出这么大动静啊!”
凌途锡觉得今天夏晟波这一手把人得罪透了,在他印象里,何澜一向很好说话,今天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尖酸刻薄。
算了,等他消气了,连带着上次的矛盾一起赔罪吧!
他清了清嗓子:“何澜,我同事刚才说没说为什么请你过来?”
何澜抱胸:“没说,我也不想听。”
“是这样。”说到案子,凌途锡的表情严肃起来,“下午我们接到报案,健南大学一位叫邱纳的教授在下午一点多坠楼身亡,我们通过目击者证词和监控视频,发现在那之前,你跟他一起上了教学楼天台。”
他说到“坠楼身亡”时,何澜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等他说完,何澜身体彻底坐直,皱起眉头:“你说邱老师死了?”
凌途锡点头:“初步看是自杀身亡。”
何澜懵了,垂着眼睛思索了半天,问:“自杀?那你怀疑我什么?”
“我没有怀疑你。”凌途锡赶忙澄清,“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是研究古代玉璧的专家,我想让他帮我认点东西。”
夏晟波忍不住好奇:“认什么东西?”
何澜没好气地盯了他片刻,又目光炯炯地跟凌途锡对视。
凌途锡感觉嗓子有点痒,轻轻咳嗽一声:“认什么东西?”
你是复读机吗?
何澜面无表情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给他看自己之前拍下来的圆珠笔画:“四张玉璧,让邱老师帮忙看看朝代和真伪。”
画中的玉璧笔触细腻,把古朴和温润的质感完全呈现出来,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辨,与照片无异。
“这画是哪来的?”凌途锡突然想起何澜喜欢画画,试着问,“该不会是你画的?”
“是啊!”何澜眯了眯眼,样子颇有点小得意。
“真的?大触啊!”夏晟波瞪圆了眼睛,把手机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把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再抬头时,看何澜的眼神都变了。
他一直认为何澜是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少爷,干啥啥不行,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对他偏见得根深蒂固,加上何澜一直不给警察好脸色,夏晟波真是有点讨厌他,今天,他的认知直接被颠覆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