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注视着你[刑侦](84)
别钓了,钓不到的!软的硬的都不行,可能是因为他没对自己生出“喜欢”的感情吧?
何澜就那么看着他吃,一直吃,一直吃,头也不抬就那么吃,头顶的灯光打在他后脖颈上,能看到一层细细薄薄的绒毛,好像很软。
他放下筷子,稍稍往后靠坐在椅背上,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片刻之后,终于无奈地妥协了。
算了算了,自己看上的犟种,能怎么办?继续哄着呗!
第47章 博物馆
剥开层层叠叠的叫做“情绪”的东西, 何澜也琢磨明白了。
凌途锡不是没明确表示不喜欢自己吗?
怕什么?反正他凌警官心软,不会随便跟朋友断交,只要不断交, 自己就有希望!
毕竟自己这么优秀!
他调整好心态, 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重了,就笑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
凌途锡的筷子果然随之一顿。
又有客人进来了,逼仄的面馆突然灌进少许清新空气, 黏稠滞涩的感觉一刹那消散了。
何澜帮他往面碗里倒了点醋:“凌警官, 你是不是忘加料啦?我记得上次你加了不少醋呢!虽然上次你都没怎么吃,诶, 胡椒粉要不要?”
上次,自己没怎么吃吗?他怎么还记得?
凌途锡愣愣看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点点头。
何澜拧开胡椒粉的盖子, 一边倒一边说:“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你这什么表情啊?那么舍不得跟我结束吗?”
他暧昧地眨眨眼,手上却没闲着, 几乎把大半瓶胡椒都倒进他碗里,夹带私货地报复泄愤。
果然,凌途锡被呛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角被逼出了泪花。
何澜得意地笑,给他递了张纸巾。
他低着头, 微微下垂的刘海遮住上半张脸,何澜看不清他的表情。
胡椒粉吸水负重,密密麻麻地浮在面汤上,却久久没沉底, 他吸了吸鼻子鼻子,拿起筷子搅合了几下,端起来一口气全喝了。
“哎?”何澜想要阻止,却晚了,半瓶胡椒粉也随着那小半碗面汤一起进了他的肚子。
辛辣烫人的粘稠液体从喉管滑向胃袋,凌途锡咳了一声,捂住嘴巴,狠狠把东西咽下去,然后冲着对面的人露出个十分难看的笑。
“你有毛病啊!”何澜“腾”地站起来,当场翻脸,心中一半是生气,一半是懊恼。
他回身在饮料架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了催他快喝。
“凌途锡,你什么意思?跟我置气呢?”
“不喝你要生气,喝了你也不高兴,到底要怎么样?”
凌途锡嗓子是嘶哑的,胡椒粉和异样情绪的双重作用下,脑子嗡嗡的响。
他只想不想让他不高兴,但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何澜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心软了,轻轻抿了抿唇,举起双手:“我投降!我错了!不该乱开玩笑!凌警官饶命!”
今天的确是太急躁了,这不是作的吗?
凌途锡凝视他片刻,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别闹,我会当真的。”
何澜笑嘻嘻的,指了指小吧台:“好好好,我再也不敢啦!快结账!”
凌途锡去老板那边结了账,低落的情绪还在心里盘绕,却不得不假装若无其事。
随着夜幕渐沉,灯光如巨龙苏醒,照得城市亮如白昼。
市局大院里,何肆年跟雅久挨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两个人对了个火,何肆年一抬头,就看到何澜和凌途锡一起拐进大门,赶忙又把烟掐了。
“哥!”
“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我担心你,我带了楚律师来,他进去了解情况了!”何肆年皱起眉,气势汹汹对凌途锡吼道,“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把人留到这么晚?凭什么传唤我哥?你们有什么证据?”
连珠炮似的发问,明显是有针对性的挑衅,就连何澜拉他的胳膊他都没理。
凌途锡耐着性子解释:“何澜是作为证人被传唤的,我们公安机关有这个权力。”
“证人?就不能上门问询吗?我哥有心脏病不知道吗?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负得起责吗?你们办事能不能过过脑子?你们把人带到局里算怎么回事?知道会对我们何家的舆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何肆年怒不可遏地指着凌途锡的鼻子,新仇旧恨一起爆发。
何澜脸顿时冷了下来:“阿年,凌警官公事公办,别找事,走了。”
“哥!今天他必须给我说明白,我要他立刻道歉,否则我一定投诉他!”何肆年越说越上火,手指几乎要戳到凌途锡的眼珠子上,之前何澜跟他之间的点点滴滴,还有刚才他们进门时脸上的笑容让他失去了所有定力,“你别觉得欠他的,他是救过你,但那是他们警察应该做的,他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是图钱就是图人!你别被他骗了,别看他穿着警服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唔!”
猝不及防的,他的下巴挨了重重一拳,紧接着就被拽着领带狠狠砸在旁边车子上,力气没多大,车漆上只留下他的几枚手指印。
何肆年撑着身体站稳了,捂着下巴,眼底的震惊难以掩盖:“哥?”
何澜揉着打疼的手,目光比冰锥还要冷:“滚回你自己家去,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何肆年从脸到脖颈都涨得通红。
何澜居然打他!居然当着凌途锡的面打他!这让他比死都难受!
他是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成了何澜的出气筒,原因同样是凌途锡,何澜憋了一晚上终于找到机会爆发,怒气满值,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