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o离婚后,又被alpha缠上了(70)
裴廷钧这才从那片碎玻璃渣里面出来,他听到青年温声细语地解释着:“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玻璃碴,地上有液体,脚踩在上面很容易打滑,很容易受伤。”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你流血了?”
他流血了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衍看着毫无反应的裴廷钧,忍不住诧异地问道:“不疼吗?”
“不疼。”
江衍眉头微蹙了一下,他知道裴廷钧现在的心情不好,于是便放弃了沟通,动作强硬地将对方拉走了。
“你跟我来,得先处理一下伤口。”
他不知道伤口有多深,不过流了这多血,应该不是一条小伤口。
江衍带着人坐到楼下的沙发上,随后便去把医疗箱拿来,托住对方染血的那只手,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疼的话,你要跟我说。”
他轻声地说着,习惯性地朝着伤口吹了吹。
Omega的疼痛阈值低,只要受一点伤,就经常疼得哭了出来,这么多年,江衍照顾omega已经习惯了。
而这样长久养成的习惯,并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改变的。
那梦中的暖香,就这样顺着微凉的风,被江衍吹了过来,裴廷钧不仅的手背感到凉幽幽的,就连他的心也勾起了丝丝的痒。
他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对方手里随意摆弄的玩偶。
他垂着眼眸,看着眉眼温柔的青年,对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受伤的手,那干净漂亮的指尖上还沾着他血,带着丝丝的微凉,动作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件小心翼翼的瓷器一般。
裴廷钧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对方总是能轻易勾起那个他极力地遗忘的梦。
“阿衍,你又把我当成了omega吗?”
*
第27章 承诺
江衍愣了一下,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说道:“抱歉。”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
他缓缓地松开了。
“阿衍不用道歉。”
裴廷钧嘴角微勾,他一把抓住那只不停往后退缩的手,缓缓地说道:“你做得很好,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可以继续帮我包扎好吗?”
江衍对上裴廷钧那双深邃的眼眸,顿时愣了一下,垂下眼眸轻应了一声:“当然可以。”
裴廷钧这才松开了手。
江衍继续刚才的步骤,他看到皮肉里看到了好几个玻璃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小心翼翼地拿着镊子挑出那些玻璃碴,顿了一下,提醒说道:“可能会有点疼。”
“不疼,继续。”
裴廷钧的目光无声地落在江衍的身上,突然开口说道:“刚才是我父亲的电话。”
江衍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他只需要当个聆听者,因为他知道裴廷钧很少会说心里的这些秘密。
“上回赵家的事结束之后,我查账查我继母的身上,已经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我父亲不想让我再继续下去,他说家丑不可外扬”
裴廷钧说到这里,不由轻嗤了一声,他继续幽幽地说道:“我的母亲是一个疯子,很早就去世了,我人生中第一个拥抱来自我的继母。
她是一个看似很温柔的女人,会温柔体贴地照顾年仅年幼的我,我稍微受一点伤,她也会像你现在这样关心我然而后面我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嫁给我的父亲。”
江衍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目光落在裴廷钧的身上,眉头微皱,他不由想到了之前在赵家听到的话,当时年仅十岁的裴廷钧,真的因为嫉妒陷害继母小产吗?
“就在我快要接纳她的时候,她却给我狠狠地上了一课,那个女人当着我的面,自己摔下楼梯,却污蔑是我推的,之后我才知道她怀孕了。
当时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父亲当着所有人面把我打了一顿,让我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差一点就被逐出家门,她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展开自己的怀抱,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裴廷钧说完,目光便直勾勾地看着江衍:“所以,阿衍我可以相信你吗?”
江衍对上裴廷钧的眼眸,对方神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然而这样的裴廷钧,却让他更加的心疼,他无法想象当时年仅十岁的裴廷钧,在遭遇这些之后,到底会有多绝望。
许是太久没得到答案,裴廷钧眼眸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他被人紧紧抱住,脑袋紧贴在温热的胸口,隔着柔软的毛衣,他可以清楚地听到江衍心脏跳动的声音,砰咚,砰咚沉稳而有力,他的心脏倏地漏了一拍,在某一瞬间,他们听到两颗相邻的心脏,发出频率相同的共颤。
这个问题,江衍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轻声说道:“我不能保证其他人,我只能够保证我自己,未来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你需要,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这是江衍用行动,向裴廷钧证明,自己永远是对方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么轻柔的一句话,就这样重重地砸在了裴廷钧的心口上,他理智告诉自己最好只是听听罢了,但身体却克制不住趋光的本能,至少这一刻对方的怀抱是温暖的。
这个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裴廷钧自己都忘记了时间,他深深地嗅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他声音低低地说道:“阿衍,你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