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25)
祝星禾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表演,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觉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拜,有种如鱼得水的畅快感,仿佛他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路直说到做到,隐藏在观众区观看了祝星禾的表演,祝星禾那段琵琶独奏配合着周馥苏的咏叹调,简直是天籁之音、视听盛宴,直击天灵盖。
周馥苏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但路直完全无法将目光从祝星禾身上移开,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听着,奇异地和千年前的古人产生了共感,高中背过的诗句在此刻具象化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轻拢慢捻抹复挑,低眉信手续续弹。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表演结束后,周馥苏拉着祝星禾的手一起谢幕,又拉着他走到后台,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小禾,你太棒了!”
祝星禾僵着双手不敢乱动,半是真诚半是恭维地说:“是周老师的歌声感染力太强了,把我带入了歌曲表达的情境里。”
周馥苏松开他:“叫什么老师,叫姐姐!”
祝星禾犹豫了下,学着旁人的叫法:“苏、苏苏姐。”
周馥苏伸手摘掉他的面纱,定定看着他稚嫩的、过分美丽的脸庞,眼神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祝星禾看不懂,也不敢问,只是默默的,任她盯着自己。
周馥苏很快恢复如常,让助理帮忙拍了几张合照,就放祝星禾离开了。
回到化妆间,卸掉妆发,换回自己的衣服,祝星禾就可以自行离开,后面没他的事儿了。
从演播厅出来,他边走边给任芳林发微信:[报告师姐,圆满完成任务/嘿哈]
过了几分钟,任芳林回复:[谢谢师弟,辛苦你了。]
祝星禾:[不辛苦,就当免费旅游了/愉快]
祝星禾:[你闺蜜怎么样了?]
任芳林:[手术做完了,但还需要住院一周。]
任芳林:[你是想在星城再玩两天,还是明天回来?]
祝星禾:[明天回吧,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
任芳林:[那行,我给你订明天下午的机票。]
任芳林:[至于酬劳,等节目组发给我我再转给你。]
祝星禾:[不用转给我!你自己留着就好!]
祝星禾:[我还要感谢师姐给我演出的机会呢。]
这话不是虚假的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演出的机会远比酬劳重要得多,就好比这次,他就得到了周馥苏的赏识,她明确表示期待跟他再次合作,等到节目播出,也能为他创造更多的机会。
所以他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酬劳,他并不缺钱。
可任芳林却很坚持:[那咱们三七分,我三你七,不许推辞,否则我要生气的。]
祝星禾只能退一步:[五五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握手]
任芳林:[行吧,听你的。]
任芳林:[都快十一点了,你快回酒店休息吧,我待会儿把订票信息发给你。]
祝星禾:[OK.jpg]
和任芳林聊完,又打电话跟祝女士报备,等走出园区、坐上车,祝星禾又点开抖音,告诉Flow一声,Flow几乎秒回,仿佛一直在等他的信息。
小禾不是花:[我录制结束啦~]
Flow:[顺利吗?]
小禾不是花:[很顺利,跟我合作那位歌手人超好的,路转粉了。]
Flow:[是从路人变成粉丝的意思吗?]
小禾不是花:[你好聪明!/鼓掌/鼓掌]
Flow:[你在嘲讽我吗?]
小禾不是花:[怎么可能,不要冤枉我。]
Flow:[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小禾不是花:[在回酒店的路上。]
Flow:[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回西城了?]
小禾不是花:[嗯嗯。]
Flow:[好不容易来一趟星城,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小禾不是花:[是挺可惜的,可是没人陪我,自己玩儿太没意思了/叹气]
Flow:[可以让那个相亲对象陪你,他应该挺乐意的。]
小禾不是花:[不要。]
小禾不是花:[不想让他扰乱我的心。]
小禾不是花:[我要离他远远的。]
手机突然黑屏了,应该是电量耗尽了。
这个手机用了四五年,电池越来越不耐用,是时候让它下岗了,等回了西城就去店里以旧换新。
回到酒店,给手机充上电,祝星禾就去洗澡了。
磨磨蹭蹭地洗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涂身体乳又吹头发,等他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感觉比昨天走了几万步还要累。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但他不想动弹,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昏昏欲睡之际,却被敲门声惊醒,祝星禾猛地坐起来,第一个想到的是李如深,紧接着就有一点点生气。
他从小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几乎从来没对谁发过火,但是今天他打算小小地发个火。
他穿上拖鞋,哒哒哒走到门口,摆出一幅自认为“薄怒轻嗔”的表情,打开门,却倏地怔住,因为站在门外的人根本不是李如深。
路直被他呆萌的表情逗笑了,伸手碰了碰他头顶的一缕呆毛,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
祝星禾抬手扒拉扒拉头发,有点懵懵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
不等路直回答他就反应过来:“是灵子姐告诉你的吧?”
路直点点头:“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只能找别人问了你的房间号,直接来找你了。”
祝星禾迷茫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