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3)
“小李确实是出类拔萃,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就算跟你喜欢的那个男明星比都毫不逊色。”祝佳音赞不绝口,“最关键是人品好,乐于助人,那天要不是他好心提醒,我就被电信诈骗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这件事祝星禾听她说过,当时她在店里接到一通诈骗电话,对方以某件快递丢失需要进行理赔为由,逐步诱导,到最后一步要向对方提供银行代码时,那位李先生过来制止了她,只差一点点,她卡里的几十万就要落入骗子的口袋,有去无回。
“小李是常客,你在店里帮忙的时候应该见过他。”祝佳音接着说,“你对他肯定有印象,他不是那种能被随便忘记的人。”
这里紧挨着纸醉金迷的CBD,光鲜靓丽的都市男女遍地都是,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祝星禾还真没对哪个客人有过特别深刻的印象,都是过眼云烟。
“你有他照片吗?”祝星禾问。
祝佳音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摸进小李的朋友圈,却被“仅三天可见”拒之门外。
“没照片,”祝佳音说,“不过我敢保证,他的长相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那可不一定,”祝星禾故意抬杠,“毕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审美。”
“一定得很,”祝佳音言之凿凿,“我敢拿人格担保。”
“那倒也不必。”祝星禾哭笑不得,“你把他微信发给我吧,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你夸得这么好。对了,他全名叫什么?”
“李如深,”祝佳音说,“如果的如,深浅的深。”
“李、如、深,”祝星禾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名字还蛮好听。”
第2章
在店里待到九点多,祝星禾骑着他的小摩托,载着祝佳音回家。
在情感上,祝星禾早就把现在住的房子当作了他和妈妈的家,但事实上,那座房子并不属于他们,他们只是寄居在那里。
初二那年,爸妈离婚,离婚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妈妈带着他去了派出所,把他的名字从“庄重”改成了“祝星禾”,而后带着他背井离乡,来到遥远而陌生的西城,重启人生——妈妈之所以有勇气这么做,是因为她最好的朋友,纪灵慧。
纪灵慧是个奉行不婚主义的女强人,在西城法律界辛苦打拼了十几年,事业有成,有车有房,还有一个儿子,就是纪松沉。这个儿子是她年轻时意外怀上的,果断去父留子,自己生自己养,谁都不靠——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其实大部分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和妈妈住进了纪家,两对母子组成了一个四口之家,搭伙过起了日子。原本打算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期就搬出去的,谁成想这一住就是六年,他们早就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两个妈妈宛如一对夫妻,两个孩子则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到了家门口,祝佳音先下车去开门,祝星禾把小摩托骑进院子里,停在那棵枝繁叶茂的月桂树底下。
虽然花期已过,但月桂树的叶子是香叶,再加上别的花花草草,院子里一年四季都弥漫着怡人的清香,对祝星禾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在玄关换鞋时,祝佳音说:“你干妈还没回来,你上楼问问松沉,要不要吃宵夜。”
祝星禾上了楼,推开纪松沉的房门,冷气和聒噪的游戏音效扑面而来,他最好的朋友裸着上身坐在电脑桌前,一手鼠标一手键盘,激战正酣。
祝星禾扶着门问:“你干妈问你吃不吃宵夜。”
“不吃不吃,”纪松沉头也不回,“我这正忙着呢。”
祝星禾走到楼梯口告诉祝佳音一声,就回房间去了。
洗完澡,换上睡衣,祝星禾再次来到纪松沉的房间,拿起丢在床上的运动背心套到纪松沉头上:“空调开这么低,还光着膀子,你不嫌冷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热不怕冷。”纪松沉腾出手,迅速把背心穿好,继续在游戏里打打杀杀,“马上九月了,怎么还这么热,真是见了鬼了。”
“专家说了,因为全球变暖,以后夏天会越来越长、越来越热,”祝星禾坐在床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从18调到24,“所以国家才会倡导节能减排,保护环境。”
“专家?”纪松沉嗤之以鼻,“最擅长扯淡的就是那些狗屁专家,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给网友们制造笑料。”
祝星禾懒得跟他争辩,扫一眼正在充电的手机,说:“你手机借我用用。”
“干嘛?”
“翻墙看点东西。”
“叫声哥就给你用。”
“幼稚。”祝星禾拔掉充电器,拿起手机就走,顺便撸了一把纪松沉的脑袋。
“你完了!”纪松沉炸毛,“看我待会儿怎么蹂躪你!”
祝星禾没回房间,而是去了和客厅相连的露台。
露台两侧的花架上摆满了祝佳音精心养护的花草,靠近栏杆放置着一套法式桌椅,栏杆上缠绕着从花墙蔓延过来的风车茉莉,平时坐在这儿赏赏花喝喝茶,很是惬意。
祝星禾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手机,一番操作后点开了那个“X”图标的软件,踟蹰须臾,在搜索框里输入“体育生”,搜出来的基本都是不可描述的内容。
接连点开几个小视频,每个视频里都能听到“骚-逼”、“贱-货”之类的侮-辱-性词汇以及“叫爸爸”的无理要求,祝星禾感觉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急忙退出了软件。
这短短的两分钟他需要一生来治愈,纪松沉说得没错,这些“体育生”果然玩得很脏——如果男生和男生都是这么做愛的,那他宁愿做一辈子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