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72)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南韩的“Deepfake事件”正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祝星禾把手机还给她,平静地问:“你知道这张图片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庄如燕摇摇头:“这张图不知道经过多少人传播了多少次才传到我的手机里,应该很难查到源头吧,除非你报警,警察叔叔或许有办法。”
祝星禾苦笑了下,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先按了静音,走到教室外面才接听。
“谁干的?”纪松沉的怒意几乎要穿透屏幕。
“什么……”祝星禾顿了顿,“那些换脸图不会已经传到你们学校去了吧?”
“谁干的?!”
“我不知道。”
“让我查出来是哪个杂种我非弄死他!”
“你别……”话没说完,纪松沉就挂了。
祝星禾并不担心纪松沉会查出什么,正如庄如燕所说,网络无迹可循,很难查到图片的源头。
他也不打算报警,因为就算警察找到了制作AI图的人,那个人也不会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而那些已经传播出去的图片和视频也不可能被清除,会一直保存在某些人的手机里。
就是这么恶心,就是这么无奈——如果祝星禾是个女生,这种既恶心又无奈的感觉会严重百倍千倍,并且持续很久很久,但他是个男生,所以杀伤力就没那么强。
祝星禾给春雨发微信:[春雨,麻烦你把余憾的手机号发给我。]
春雨回得很快:[是因为那些换脸图吗?]
祝星禾:[嗯。]
春雨:[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余憾做的……他明知道你会第一时间怀疑到他头上,怎么可能会顶风作案?他没那么傻,也没胆量这么做,除非他的博士学位不要了,留校任教的机会也不要了。]
春雨:[你有没有想过别人?]
还真让祝星禾想到了一个人。
那人叫什么来着?
周……周……周小舟。
何宜谦的男朋友,不,前男友。
可是,周小舟要恨也该恨何宜谦才对,应该不至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羞-辱他吧?他只是做了一件好人好事的路人甲而已啊。
祝星禾:[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自己问他。]
祝星禾:[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春雨:[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春雨:[18897092746]
上课铃声响了,祝星禾把手机调成静音,先回教室。
没过几分钟,来自梁姵琪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脏话含量极高,简直没眼看。
祝星禾只得安抚她:[别发了姐姐,我没事,先上课了哈,等吃午饭的时候再说/耶]
然后就把手机塞进了桌肚里。
在一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纪松沉也来了。
纪松沉和梁姵琪这对一见面就掐的冤家,这次终于同仇敌忾,结成复仇者联盟,一定要把那个始作俑者揪出来。
任他们怎么问,祝星禾都只说不知道、不清楚,他答应了春雨要帮她保守秘密,当然要说到做到。
而且,他不能让纪松沉保护他一辈子,他已经长大了,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那次吵架纪松沉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吃完饭,祝星禾要回家。
走之前,他告诉梁姵琪,下午的舞蹈课他不去了,梁姵琪问为什么,他说要躲着何宜谦。
骑着小摩托出了学校,祝星禾停在路边,拨打了余憾的电话。
等对方接听,祝星禾自报家门:“我是祝星禾。”
余憾沉默了几秒:“有什么事吗?”
祝星禾问:“方便见面说吗?”
又静了静,余憾沉声说:“方便。”
第46章
祝星禾把小摩托骑回小区充电,然后打车去了和余憾约定的地方。
他们约在了离学校挺远的一家咖啡馆,免得被同学撞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慎重为好。
祝星禾先到,点了杯抹茶星冰乐,边喝边等。
刷了会儿微博,看看最近的转评和私信,猝不及防地被熏到了,那些文字散发着一股恶臭。
[视频已阅,你好骚啊。]
[人妖/吐/吐/吐/吐/吐]
[我体院男大,身高188,八块腹肌,约吗?]
[我承认你的小花招勾引到我了。]
[小妹妹,多少钱一晚?]
……
祝星禾在相册里翻了半天,翻到一张只有文字的表情包,发给了问多少钱一晚的那位网友:[守灵五千一晚,哭丧加两千。请问您家谁去世了,两个以上有优惠喔.jpg]
等了快二十分钟,余憾才姗姗来迟。
其实祝星禾没见过余憾几次,对他印象很模糊,只有见到本人才能记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梁姵琪说余憾是“丑男”,但祝星禾觉得用“普通”来形容他更恰当,就像网上流传很广的一张孙吧男大合照,一眼看过去都分不清谁是谁的那种“普通”。
“你喝什么?”祝星禾问。
“我不喝,”余憾表现出轻微的局促和不耐烦,“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有事。”
“那些换脸图是你做的吗?”祝星禾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我哪儿敢啊。”余憾冷笑了下,话音里满是嘲讽,“你有梅大师撑腰,而我只是个没背景没人脉的底层屁民,只要梅大师一句话,就能让我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踩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敢给你添堵,那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春雨果然了解他,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表述和春雨的猜测差不多。
祝星禾先喝口甜的压压情绪,然后心平气和地说:“当你被上位者欺压的时候,你愤恨不平,满腹委屈,可是当你作为上位者欺压别人的时候,当你享受那种恃强凌弱的快感的时候,你有没有顾虑过别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