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说句话呀!(77)
是禾不是河:[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一秋之鹤:[他说你们是因为相亲认识的,正在互相了解中。]
祝星禾吃了一惊。
他和李如深还没正式确定关系,李如深就把他们的事告诉了父母,这样贸然出柜,多少有些草率了。
但李如深又不是那种行事莽撞的人,他之所以会这么做,祝星禾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李如深心里已经认定他了。
祝星禾兀自笑起来,被自己的脑补甜到了。
是禾不是河:[那……你是什么态度?]
一秋之鹤:[我尊重他,支持他,相信他。]
一秋之鹤:[你可能不知道,如深五岁那年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我辞了工作,专心陪他治病,拖拖拉拉地治了七八年才治好。这么漫长的治疗过程把如深的精神拖垮了,他在十二岁那年得了抑郁症,又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直到上了高中才痊愈。]
一秋之鹤:[如深能够长大成人不容易,所以我和他爸爸对他别无所求,只希望他能够随心所欲、健康快乐地活着,所以他读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喜欢女孩还是男孩、结不结婚要不要孩子全都随他的意,只要他开心就好。]
祝星禾刚才还在笑,看完诸葛秋慈发的这些文字,却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仔细回想在沩港古镇游玩那天李如深说的话,他可以确定,李如深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抑郁症”三个字,他刻意隐去这一点,是怕他用有色眼镜看他吗?
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的。
一秋之鹤:[小禾,你不用担心我和如深他爸会阻挠你们,只要是如深喜欢的,我和他爸爸就会无条件喜欢。]
一秋之鹤:[况且我本来就喜欢你,所以才会和你成为网友,那天在现实里见到你之后,我就更喜欢你了,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眼泪流得更凶了,这回是因为感动。
那天他穿着暴-露身-材的女装,戴着夸张的粉色假发,诸葛秋慈不仅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反而夸他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就算是冲着诸葛秋慈这么温暖慈爱的好妈妈,他也要和李如深在一起,这个男朋友他交定了!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下次见面,他就要向李如深告白!
第49章
刚下定决心,祝星禾就开始犯愁,该怎么告白呢?
他和李如深约好了周二见面,那天有迎新晚会,他要上台表演,或许可以在表演结束后当众告白?
不行不行,他绝对做不到,只是想想都尴尬得要死,还是在只有他和李如深两个人的时候告白为好。
可是,他在面对李如深的时候特别容易害羞,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一害起羞来就更说不清楚了。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路直发给他的那封情书,用写的确实比用说的更便于表达,那些羞于启齿的话语都可以诉诸文字。
祝星禾兀自笑了笑。
萧婧婷说得对,他还真是“老派”。
他点开网易云,播放那首《老派约会之必要》,然后点开淘宝,下单了两份精美的信纸套装,一个套装包含三只信封、六张信纸和三枚封口贴,足够用了。
接着就开始动笔,先打好草稿,等收到信纸再誊抄上去——距离周二还有四天,时间很充裕。
刚写了个开头,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吓了他一跳。
纪松沉探个脑袋进来:“干嘛呢?”
祝星禾说:“写作业。”
纪松沉靠在门框上,沉着脸说:“我找人问过了,只要最开始发照片那孙子挂个V-P-N,就能隐藏真实的IP地址,但要真想查也不是查不到,找个黑客就行。”
“查到是谁做的又能怎么样呢,法律又不能制裁他,而你也过了随便挥拳头的年纪。”祝星禾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就当无事发生吧,过几天就风平浪静了。其实别人没那么在意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经历了什么,我们的生活没那么多观众。”
“你说得都对。”纪松沉勾了勾唇,“明天回家吗?”
“我要去录音,回不了,你呢?”
“那我也不回了,约会去。”
“你给干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打,要打你打。”
纪松沉关上门走了,祝星禾微微叹气。
对女人来说,如何平衡家庭与工作是个永恒的难题,对于一个独自抚养孩子的事业型女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在祝佳音带着祝星禾来投奔纪灵慧之前,纪松沉一直是由保姆照顾,祝佳音来了没多久,保姆就被辞退了,转而由祝佳音承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
纪灵慧确实给纪松沉提供了优渥的生活,却没给纪松沉多少陪伴和关爱,所以纪松沉在这个家里一直很孤独,小小年纪就跟着一帮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逃学、抽烟、打架,是祝星禾的到来终结了他的孤独,他才慢慢开始学好。
虽然纪松沉早就想开了,但他和纪灵慧始终难以变得亲近,母子关系淡如水,平时很少和对方联系。
被纪松沉这么一打岔,情绪断了,祝星禾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回房去洗漱。
临睡前,终于收到Flow的微信,告诉他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Flow发来的定位是个画廊,祝星禾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怕和Flow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他困了,想早点睡觉。
可是一闭上眼,却无端想起余憾对他说的那些话。
“既然你的正义感如此泛滥,怎么不去帮帮那个被肖振亮猥亵的女同学……他就是个以权谋私、道德败坏的无耻混蛋……圣母不是那么好当的,替别人伸张正义之前,最好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