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103)
闻述和李四年用了非常规手段转移了地点,于是鬼兄也被非常规手段送到了陌生地盘。
怪不得这样暴躁呢。
原来是被迫搬家了。
根据李四年所说的站牌,他们出站后的十字路口为“疯舞路口”。
在“怪坛”根据关键词查找了一番,这位连体鬼兄可谓威名。
“主题:要一起跳舞吗?”(注1)
“No.0:我从小就爱跳舞,虽然他们都说我没有天赋,但我仍然爱跳舞。
他们总是打击我,他们说,让我一定不要在外跳舞,会吓到别人的。
他们说的话真恶毒,就像是他们尖牙上的毒液、塞着的恶心肉渣一样。
但有一天,我搬家了。”
“No.1:新家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因为我总是住在狭窄昏黑的杂物房内。
但新家的地理位置我非常喜欢。
窗前是宽广的十字路口,虽然白天总是熙然吵闹,但到了晚上,门前就会变得无比辽阔,站在中间,好像所处于世界的舞台一般。
可是晚上总是危险。
于是我总是透过小小的窗户去妄想那片辽阔。”
“No.2:我从来没有可以供自己跳舞的地盘。
房间太过狭窄,我的背脊永远被矮小的天花板所压迫,我的头颅永远垂于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
从小就是如此,就算我已经成年,我仍然无法比不得我杂物房的天花板高,在高大的客厅里永远触及不到那遥远的天花板。
我被蜷缩住了。不是被物体,是被刻薄的言语、恶毒的视线、压迫的生活。
今天是是我的成年日子,没人知道,因为看外表,也许我还不及十二岁的男孩高。
我抱着我唯一的财产——我的纽扣娃娃,对着那扇小小的窗户,望着深夜过后就无人占领的十字路口,从凌晨看到清晨。
清晨的时候,阳光会从东方露-出,那些朝光无论如何也洒不到杂物房内,我永远也不可能有幸沐浴于朝光。
我已经忘记了如何说话,连许愿都多么艰难。
鱼肚白的天让玻璃窗映上了我的脸,脸上僵持着难看的微笑,是我给自己成年后定下的规矩。
笑口常开,好运来。
天光乍亮,路灯接连熄灭,我将路灯充当我的蜡烛,贴在玻璃窗上,挨个吹灭路灯,并在心里祝自己成年快乐。
玻璃被我吹出了雾气,纽扣娃娃悄然爬到了我身后,针穿过唇肉的感受并不好受,但笑口常开,好运来。
彻底天亮之后,我踏出了这间总让我直不起腰的杂物房。”
“No.3:背着一个人的重量让人觉得疲惫,但没关系,相依为命,就是相互依靠着,依靠成皮肉相连,用同一套器官,同一个头颅,再无法分离,并同生共死。
我弯腰在杂物房内挑着喜欢的武器,杂物房的不锈钢圆把手照着我的模样,彩虹微笑,美丽的彩绘。背后给我递了一个斧头,我走了出去,将杂物房抛在身后。
但我仍然能看到不锈钢圆把手照着我的背影,奇异的背影,美丽的背影,纽扣眼睛,拆线的嘴,拎电锯的第二双手。
从此以后,无论前方后背,都是我的视野范围。”
“No.4:我想我还是不喜欢鲜血。
哀嚎、腥臭、热血……一切都让我感到伤心,但我依旧保持微笑。
我的兄弟太善解人意了,它知道我不喜欢看见血,于是替我摘掉了眼睛。
没有眼睛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有兄弟当我的眼睛。
可我看不见喷洒在满屋子的鲜血和肉渣后,处在这个高大的客厅里,闻着尸臭,坐在粘腻的地上,我的背脊终于能够挺直,我的头颅再不会垂下,但我还是开心不起来。
我的兄弟非常善解人意,它知道我爱跳舞,它带着我走出了大门,我终于得以沐浴阳光。
可我却怕烫。
于是它等到晚上的时候,才将我带到那辽阔的世界舞台中-央。”
“No.5:原来,客厅才不高大。
舞台没有天花板,只有天。”
“No.6:在这样辽阔的舞台中-央跳舞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为什么他们白天时要将舞台变得拥堵吵闹,晚上时却荒废这一舞台,简直不可理喻。
我太爱跳舞了,我能够一直跳下去,可每当清晨,鸣笛声就会尖锐地割掉我的愉悦。
不能忍受。
无法忍受。
践踏舞台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No.7:忙碌了一个月,终于将他们都赶跑了,我挥舞斧头的手臂都酸了。”
“No.8:都消失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跳舞了。
“No.9:其实我并没有要把这个辽阔的舞台-独占的意思,只要他们都是热爱跳舞的,我非常欢迎他们来。”
“No.10:我非常期盼其他舞者能够陪我一起跳舞。”
“No.11:有人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No.12:有人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No.13:要和我一起跳舞吗?”
“No.14:要一起跳舞吗?”
“No.15:要一起跳舞吗?”
“No.16:要一起跳舞吗?”
“No.17:要一起跳舞吗?”
“No.18:……”
“……”
“No.34:为什么这个帖子没人回复?”
“No.35:楼主在哪里?”
“No.36:疯舞路口。”
“No.37:行,我猎奇,看看我配不配和你一起跳舞。”
“No.38:我来到了疯舞路口,这里好安静啊。
蹲点了五个小时,就没见到个人影,太无聊了,在帖子下记录一下这一次的冒险。”
“No.39:我来之前,有不少朋友劝告我别惹事,说了不少案例,让我别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