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111)
白鹄挑了眉梢,刚要说话,李四年在背后大吼:“有病吧你俩,谁会在偷袭后站原地聊天啊!”
原来这厮在偷袭啊。
白鹄的视线投向闻述背后那一片致盲白光,里头全是不文明不礼貌的问候声。
并且从其中夹杂着少量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知,李四年平时就干这些偷袭的事。
还来不及分析更多,闻述这位好搭档显然也不是纯良的货,极其熟练和默契。
李四年吼完之后就钻到了白光之中,不知道要干些什么鸡鸣狗盗的事,而闻述,先对白鹄安慰了一句“现在发型不乱了”,然后拽着白鹄的手就往黑暗钻。
一条长街,两个极端,黑白都无尽头,但中间值是肉眼可窥的距离。
他们在这段距离可知的路程展开同样心知肚明的短暂狂奔。
“怎么往回跑?”白鹄往后看了一眼。
李四年的身子淹没在白光内,像扑火的飞蛾,晒灭了影子,消泯的身影边缘仿佛是融不进而化烂的溶剂。
“那群人是来找你的,并且和我有仇,”闻述在白光渐渐消散的黑暗中停下,看向那堵墙,“翻得过去吗?”
白鹄睨了他一眼,又收起那个早就被挂断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就坐在了墙头之上,垂着眼瞧地上的闻述:“这位疑似年纪比我大的同志,我爬树修鸟窝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喝药吧,病秧子。”
脸比纸白的病秧子笑了一下,也爬了上去,继续回答上一个问题:“找我寻仇还是前来围观你都无所谓,但是呢,你不是要去找那个神秘人吗?李四年是去偷他们车的,我们俩在东街等他开车过来就行了。”
白鹄跳下墙,问:“怎么不一起去偷车?”
“那群人中有一个天赋异禀,自称啸天,但我们都叫他狗蛋。方圆一百米,狗蛋都能闻到我的味道会在哪个方向偷袭他,”闻述往东街方向走去,“而李四年拥有制约他的天赋异禀,狗蛋唯独闻不出他的位置。”
白鹄嚯了一声:“捉奸和藏奸的好把手啊。”
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
他和闻述算什么奸,谁是奸。
翻过东街那堵墙,瞧见中-央路口那团白光即将消散完全,而时机恰好,那辆越野冲破白光驰来。
还在冲出之前,哐当一下,不知道碾过什么,整个车子跳了一下,带着一个电锯手跳出了光明。
“上车!”李四年从车窗伸-出头喊道,“男神,给你瞧瞧我的驾驶技——”
话还未完,“砰!砰!砰——哐当哐当!”
一颗子弹击碎了后车窗,一颗子弹击破了左后轮胎,又一颗子弹,打偏了,因为老司机李四年猛大方向盘,模拟了两个鳄鱼的死亡翻滚。
简而言之,翻车了。
并且打了两个滚。
白鹄站在街边,手掌控制不住地拍向了额头,垂首默然。
“……”
蠢没边儿了。
第55章 E.五行心愿屋(15)
事实上, 白鹄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但眼瞧见李四年从破碎车窗玻璃爬出来时,扬着流了两行鼻血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地再次心想:真是蠢没边儿了。
车后, 光亮消散,走出一群人, 前方领头的那位,黑着脸压着眉梢, 腰间系着一个彩色皮球,手里拿着手-枪,指向闻述。
看上去浩浩荡荡,威风十足。
但实际上,也就威风了几秒, 因为被闪光弹闪的眼没睁几秒,就立马忍不住揉眼睛了。
一群草台班子,边揉边走边骂街。
想来他们眼睛没瞎, 只用靠揉眼睛,也是因为用了神秘的招数对付神秘的闪光弹。
李四年是一个幸运的人,车祸过后,手背连点皮都没被玻璃片刮到, 但他爬出来后豪迈拿衣袖一擦鼻子, 瞅见鲜红一片。
这鼻子真的多灾多难。
他磨了磨牙, 抬眼瞧了一眼罪魁祸首, 立刻徒手掰烂后视镜, 拿出掷铁饼者的风范, 嗖一下,嗷一下,咚一下, 人倒了。
当然不是为首的那位,被偏头躲了一下,砸中了后面其中一位揉眼睛的骂街人士。
白鹄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并觉得这位在生前……啊不,在进来无限流世界之前,一定是一位扔铅球的好料子。
战争一触即发。
为首那位的枪口立刻对准李四年,还没扣扳机,比他更快的一声“砰”,打烂了他的手-枪。
顺着子弹的痕迹倒退,穿过雾和黑,路灯的光晕,翻到的车与李四年的肩头,是闻述两指相并的模拟手-枪。
风声飒飒,不长的发尾和塞进裤子里的衬衫衣摆一同被吹出向后的弧度,就如他一身板正的衣着,他人也站得像青松。
深秋般的晚风吹过,寒露霜降,光洁的额前和路灯投射的光一样清净,表情并不冷肃,却也生人勿近。
他的两根手指往下指,声音不大:“要么把车翻回来,要么我打爆你的蛋。”
不知是受什么威望影响,那群人竟也立在原地没有动作,僵着脸一言不发。
两拨人都静立,在这样如此严肃的对峙场合,白鹄的视线明晃晃地跟着往下,回头瞧了闻述一眼,又看过去。
一切尽在不言之意。
闻述瞟了白鹄一眼,太阳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皮球。”
啸天:“……”
解释什么啊!
白鹄点点头,评价:“挺小挺特别。”
“……日!”啸天没忍住从牙缝中挤出。
“确实比其他皮球要小啊,我可没说错,”白鹄十分无辜,他又辨认了一会儿,“你是那位在中转站被我抢走皮球的乘客吧,再次道歉,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