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118)
“我才不要!号码牌、卷毛我都不要!”球大吼抗议,“你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的是你们找回我的主人!还有,我是看你的灵魂比他们都要纯良,才想让你答应我的,我才不想和你结婚!”
白鹄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没看出自己哪里写着纯良。
不过,他必须要声明一点:“你要知道,结婚这事不是我提的,你吼错人了。”
球球很生气,球球不想听,球球喊得很大声:“不管是谁,总之,我要你们找回我的主人,否则我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李四年惯是会耍赖的,立刻就装作要同意,深吸一口气开吹:“那你可找对人了,中转站谁不知我们三剑客,海报病号李四年,咱仨组合,天下无敌,成立……”
“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咳了一声,飞快囫囵掠过时间,立刻强调,“但无论是捉鬼还是打劫,入流和不入流的事桩桩件件都能完成,战绩可查。知道那谁吗?不知道没关系,那谁就是我们搞没的。知道这谁吗?不知道也没关系,这谁也是我们搞没的。”
吹是终于吹完了,他快速换气,话锋一转:“现在看在咱们有缘,不付报酬,你说说细节,谈谈你和你主人的故事。”
白鹄深吸一口气,无比佩服!
闻述翻了个白眼,习以为常。
球球停顿一秒,说:“不记得了。”
李四年倒吸凉气,刺-激!
“不是有封信吗?特意给你们来者留的,我保存得很好呢!”
“……您还挺骄傲的。”
“而且我还知道一个线索,水。”
“我口里就有啊,你要不要进来找?”
“……”那个球转向李四年,“卷毛,你好刻薄。”
李四年不忿:“是你的要求太过分!”
那个球伸-出一条细小的触-手指闻述,补充:“比他刻薄。”
李四年静了一瞬,低头道歉:“……对不起。”
得到这种评价,那一定是非常之刻薄了。
而闻述眼都不眨就捏断了那个触-手,注意到白鹄投来的视线后还假装无事发生,塞了回去。
……于是白鹄也假装没看到。
白鹄移开视线,虽然什么信息都没有,但答应得很爽快:“也不是不行。”
李四年深觉白鹄才是不要脸耍赖皮的好手,立刻跟着点头,心想先答应再说,出去后就当失忆了。
他附和道:“下海给你捞来都行。”
凡是都有但。
白鹄:“但,我有一个问题,主鬼行不行?”
李四年有些不妙。
球球:“什么意思?”
闻述笑出了声,替白鹄回答:“意思是,人固有一死,你主人现在可能是主鬼了。”
白鹄重重点头,给了个大拇指:“正解。”
闻述谦虚摆手:“客气。”
李四年的太阳穴也抽啊抽。
赶在雇主大发雷霆之前,李四年大喝一声,跳到两人前面,立刻对球球鞠了个大躬:“交易成功!我们为雇主找人……还是找鬼,无所谓,找到雇主想要的那位,雇主放我们出去,就这么定了!雇主您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爽快地把我们放出去吧!”
上扬的语调也改变不了这强买强卖和浑水摸鱼的事实。
空气凝固着,李四年的嘴角一点点僵硬。
雇主终于发话了,细长的触-手伸长指白鹄:“我不信你,要他说。”
不怕甲方提要求,就怕甲方不说话。
“好说!”李四年应下,立刻回头给白鹄使眼神。
白鹄没理他,握了握那根触-手,上下一晃,就算答应了。
李四年松了一口气,又立刻扬起笑脸问雇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放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呢?”
“你们自个出去呗,我又不拦你们。”雇主收回触-手,如是说道。
李四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身上不是有哪些无所不能的硬币吗?用那东西出去就行了。”
敢情这颗球还没蹦出个哪吒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了。
李四年的拳头硬了。
白鹄刚握完的手还没收回,顿了顿,抬手放在了李四年的肩旁,拍了拍,十分大气地朝这颗球笑了一下,宽慰道:“没关系,又不是不能用无所不能的硬币把它擀成烂抹布。”
“但是!”它被笑得抖了两抖,紧急补充,“我不同意的话,你们那个无所不能的硬币是没法在这里使用的。”
闻述又掐断了它的一个触-手,在手里甩了甩,问:“那我们要是没有无所不能的硬币呢?你要如何?”
“那就杀了我。”
李四年拳头刚蓄起的力豁然因这句话给歇了。
周围漆黑,他们就像所处一片孤岛。
一个唯一有光亮的孤岛,中-央是光束下仍然孤独悬浮的椅子。
“你们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人,就行了。”
“然后呢?”闻述问,“只是找到?不需要他再回来,不需要他再与你重复,不需要他再念想你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觉得他可能还记得些什么,找到并说明这里有一个椅子就够了。”
它的声音十分稚嫩,就像人类刚出生时一般,没有那些随着成长而产生的怨憎会爱离别,纯净得不含杂质。
“如果你们没有那些无所不能的硬币,杀了我,应该会给你们带来一些。”
“真是……”闻述似乎不知如何表达,半响后垂眼,“仁慈。”
不知道这种仁慈是不是常见的,但闻述认为自己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这种人,必定是仁慈的相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