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128)
白鹄:“……你不觉得你身为大佬有失风范吗?”
“有吗?”闻述扫了周围一眼,又靠回了墙壁,说,“需要维持所谓大佬风范的,只能证明还不够强大,怕被别人造-反罢了。”
说是这么说,但闻述向来都是得寸只进一尺、不得寸就只进一寸,并且只踩线一秒,并不逗留,十分识趣。
白鹄想了想,觉得闻述大概只是热衷于踩线,怕是玩乐大于喜爱,童心未泯。
他大发慈悲,不和闻述计较。
车厢内有几位维持大佬风范的,就有几堆小团伙。
刨除闻述这个不需要维持大佬风范也很强大的大佬,一位是刻薄的先生,一位是白皮红脸的男士。
三撮人,以及一些散落的“无领袖”,老乘客共有十三位。
白鹄、闻述、李四年算一撮,刻薄的先生和啸天算一撮,都靠在了车厢头,白皮红脸的男士带着各种肤色种族加起来有六人,靠在车厢尾。
还有两个熟面孔的“无领袖”——黄毛伊一和高中生贾子涵。
这两人夹杂在新乘客之中,弱小可怜得像丢了娘的小蝌蚪,被人群推挤被车厢摇摆,命运如同没根的水草。
他俩在见到白鹄的时候倒是眼前迸发火光,可惜隔得远,外国友人那边人高马大,双手扑哧扑哧都挤不过来,只好瞪着水灵灵的眼瞅白鹄,表情悲痛,活似找到了爹。
闻述也发现了这俩,叹了口气。
白鹄看他:“你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见到他们要叹气。”
闻述说不是,又叹了口气:“李四年要是知道我俩在背地里育有两个弟弟给他一定会伤心吧。”
白鹄:“……”
李四年经常从老大和大佬的称呼切换成死人是有原因的。
由于新乘客有七人,且情绪都不太稳定,李四年苦口婆心当前辈上课上到车停,也没有达到十分成效。
最后车门开启的时候,有人冲出去有人警惕停留,李四年错峰回到白鹄面前,捂着要扯破的嗓子说:“大师,法海尽力了,让他们去苦海泡着吧。”
白鹄拍了拍李法海以示宽慰,并指了指身后两位嗷嗷待哺的弟弟,说:“你闻老大给你生的两个弟弟,把这俩钓着别进苦海就行。”
李四年回头不是岸,只瞧见被挤出汗的两位,一时无言,咳出嘶哑。
车厢内的人陆陆续续都散了,白鹄刚要离开,视线内就伸-进一只左手。
“认识一下,白、鹄,”左手主人把名字读的生疏,脸部肌肉一动,挤出了不含感情的笑,连眉眼都藏着刀,“我是左散人。”
白鹄眉梢一抽,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啸天。
虽然对方不是叫三眼,但名散人,还挺匹配。
李四年看孩子呢,没空当经纪人,闻述竟也一动不动,眼皮稍垂,遮了半个瞳孔,看着左散人递手。
白鹄又看回左散人,眼稍微弯曲,伸-出右手拍了拍那个左手的手背和手心,打了个十分不标准的美式招呼:“你好,左撇子,我是右撇子。”
迁就左撇子就需要伸左手,而迁就是退让的第一步。
白鹄的慈悲有限,散发不了所有人。
何况他见多识广,知道对方肚子里装什么货。
白鹄还顺带举着右手给旁边的啸天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这回是队友,就不针对你了哦。”
啸天穿着无袖背心,腰间依旧挂着皮球,站在左散人旁,的确很有主仆感,从头到尾都没嚷过一声。
现在瞧着白鹄的招呼,也只是眼睛一抽,没说什么。
白鹄说完就潇洒走人了,闻述也学着白鹄的样子,一巴掌把左散人的左手拍下,而后和啸天打了个招呼,说:“这次就不抢劫你了。”
啸天咬着牙没说话。
李四年拎着两个崽,不好浪,只是十分不礼貌地冲着这两位的脸咳嗽了两声算打招呼,见啸天呲着牙就要冲上来咬,又拉着两个崽走人了。
伊一这段时间狠狠补习,傻是不傻了,这几位大佬全都认识,但人也更鹌鹑,没想到贾子涵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扶梯的时候冲着李四年问:“那两位是谁?”
伊一-大惊失色,只恨自己捂嘴技能还不熟练。
“疯狗和死装,”李四年头也没回就答了,顿了一下,郑重转身,摆出和蔼可亲的笑脸,问,“你们怎么认识男神和老大的?想必其中有不少不为人知的故事与秘密吧?藏在心底很辛苦吧?不如和我倾诉倾诉,毕竟我是你们的哥哥啊。”
贾子涵:“……”
熟悉的“哥哥”话术。
伊一:“……”
这种乱认哥哥的风气是某位闻姓大佬带坏的吧。
站台上大厅的扶梯机器藏在传送带下狰狞地运转,三言两语间,八卦就此传出,沿着扶手向上,传递到闸机外出站的扶梯,嘎吱嘎吱,阴森与凉气扑面而来。
扶梯上是站口,顶上玻璃与三面玻璃构成半敞开式的安全范围,带着惨淡的光亮,悬浮与黑暗之中。
乘客都聚集其中,焦躁的情绪慢慢传递,在李四年三人出现后彻底引发了小范围的情绪爆炸,或大或小的声音都如湖面涟漪般扩大。
“如果你们实在怕死,可以跟着工作人员去车厢外的黑暗找死,而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一位棕毛碧眼的乘客强压着情绪,又转身朝闻述说,“我想你可以管好你的下属。”
闻述站在人群末尾,黑色的高领针织让他像是融入了黑暗,黑发与黑眸一同深沉,只有脸白净得透彻。
他只是把视线投向那个高大的白皮红脸鹰钩鼻,朝着棕毛碧眼比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