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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无限流boss(42)

作者: 入特 阅读记录

真要说唯一的目的,好似只是为了让她看到前来人的悲惨结局一般。

人都是下-贱的,如果轻易得到、没有耗费力气而获得的东西,总会疑心馅饼是否伴随着陷阱。

和绮能在这个危险重重的世界中活到至今并还有排名,当然只会疑心病更重。

任何不劳而获的东西,所付出的报酬绝对只会比劳而获更多,例如好友相助消耗的是情谊,不求金钱与利益可能有时候求的是命。

所以和绮并不敢轻易相信昨晚获得的信息,也就没有在长桌上告知其他人昨晚的事情。

况且,她也尚且不知白鹄究竟又是如何进入镜面世界。

她想:她要找个时间问一下白鹄。

跟在白鹄和闻述身后的贾子涵看着满目雪白,连续的车厢事件和第一道题考验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似乎只有在车厢内才能有时间悲痛自己的远去的生活,以至于如今一瞧到雪,他才终于彻底有了实感。

与封闭的车厢和昏暗的木屋内不同,宽阔的大地才是自然的象征,可走出了自然,也才能真正发觉这自然也不是自然,或者说,不是他信奉十多年的科学与自然。

几分钟的列车就把他从艳阳高照的地方带到了天寒地冻的雪地,他也是第1回 看到这满世界铺上厚厚雪层的景象。

震撼,又美丽的。

可是他想: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伊一习惯了从荒漠到极寒、从陆地到深海的日子,对此毫无感触,甚至十分不符合他头顶黄毛应有的刻板印象,他十分绅士地让仙贝走在前面自己垫后。

不过此举究竟所为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伊一看着前方的背影,一阵牙疼。

他想:他可不敢再靠近那人。

至于那人是谁,暂且没人能猜到。

仙贝还是默默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怕是担心自己不小心被绊倒一般。

她的表情平静,脑子思绪却乱飞。

她想:雪这么厚,会藏着尸体吗?

可突然一声清脆响声,他们的满腹忧虑或多愁善感或胡思乱想,全在此刻暂停。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看向那断木板,以及冷若冰霜的闻述。

实在能唬人,他眉头紧锁,抿嘴垂眸,好似发现了夺命杀人的怪物而冷脸,连白鹄都觉得奇怪,打算抬起互搓取暖的手默默放下了。

夺命杀人的怪物夺了闻述的魂杀了闻述的理智,好在这会儿空气的安静让他一瞬反杀了这怪物,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如何收场,于是继续冷着脸把那截断了的木板扶正——尽管吱嘎一声,它又垂死了。

闻述心里奔溃想道:“这都是什么事啊!都怪……”他觑了一眼白鹄,还是没敢继续想下去。

闻述是个很适合唱戏的人,尤其适合变脸,因为他有时候就算心里想的是“哪来的蠢货”,面上也能摆出十分亲切的“你说得对”,给足别人情绪价值——只不过能拥有这种待遇的人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都是被他面上表达出的“生人勿近”而劝退,并且从此对他表现出十足的小心翼翼,尽管闻述完全没有此种想法。

他很能在该演戏是演戏,什么暴露本性之类的事情,也向来都是合理安排过的,似乎只是觉得此刻可以如此。他像个因环境而适当改变的变色龙。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下意识摆出最适合应对此情景的表情与情绪,一点儿也没被发现他内心的窘迫。

于是白鹄被闻述这么一觑,只看出了这厮在冷眼瞪自己。

他实在觉得冤,反思自己究竟怎么惹得这变色龙。

深刻反思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抬手动作让闻述草木皆兵了。

再深刻反思之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想道:“这是早上那拳记仇到如今?甚至连抬手动作都能让他一蹦蹦三米?好端端一个敢拿菜刀砍鬼怪的人怎么就成了这么一惊一乍的了?实在羞愧实在抱歉……”

白鹄不敢再觉得自己冤了,甚至已经开始深感歉意了。

可他向来只会惹人生气,哪里懂得怎么熄火,“对不起”三个字倒是会说,但这种情景要怎么言说?一百八十度鞠躬并大声喊出“我很抱歉我有罪请您宽恕”吗?

别说白鹄能不能这么做,就是闻述大概只会真当场成了变色龙——苍白的脸瞬间铁青。

他看着闻述那张紧绷的脸,默默想道:“这恐怕只会让他更加恼怒。”

对别人的态度,火上浇油和煽风点火是白鹄的擅长,而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正面,向来是从不内耗和自夸自乐。

只可惜这种情形,哪哪都用不了。

于是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其他人看着他们对视,不知出于什么看八卦的想法,也硬是没出声。

他们一群人仿佛都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

白鹄心里实在心虚,闻述脑子正山路十八弯,同时都在想:“哪路神仙显灵拯救一下这见鬼的气氛吧。”

也许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人多力量大,真有来拯救的,只不过不是神仙显灵,倒是挺见鬼的。

木屋那只毫无存在感的鹦鹉此时找存在感来了,展着翅,耀武扬威地就飞了出来。

不同于外界鹦鹉被诟病的俗气颜色搭配,它五彩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羽毛漂亮的像是上帝为它亲自调制的颜色。

它落在了院子栅栏,照例嘎了一声,说道。

【恭喜乘客找到第二道题目,以下为题目要求。】

【题目:“我”在哪儿?】

【时间:无时间限制。】

【提示:此题需要找到“我”并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