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49)
伊一连忙从贾子涵身上爬下来,顺带拉起了他,赞道:“你小子还可以啊,配合得这么好,有潜力,指不定你以后也有七姐那样的编号了。”
贾子涵是真的柔弱读书人,又被伊一这么大个人压了一下,险些没喘上气来,摆摆手道:“谬赞谬赞。”
他们当然不至于反目成仇,一是尚未逼入绝境,二是彼此都深知对方的道德感不肯做出这种事,而且这场戏他们早有预谋。
在一人行动顺利另一个人却受到牵制的情况下,根据以往的经验,那大概率是必须至少有一个人留下,两全的局面几乎无法达成。
可这个被留下的人,也许也可以不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于是他们开始了这场戏。
而虽说手握地铁币可以安全五分钟,但也只是五分钟,难保伊一不会拿着地铁币之后被埋在雪里,五分钟时间一到就被吃掉。
所以伊一第一件事是把地铁币给了贾子涵,就算真的没能及时出来,也不至于两个人一同死亡。
雪面并未吃饱一般,此刻整个院子的雪都蠕动起来了,像雪白又肥厚的虫子。
伊一接过其中一个地铁币,他们各自拿着一个地铁币赶忙跑出了院子。
一出来,没有了血腥味,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只是冷空气也刺-激了鼻膜,他们双双同时打了个喷嚏。
可巧合的是,对面也是一个喷嚏。
仙贝和闻述也出来了,手上都拿着地铁币。
喷嚏是仙贝打的,打了不止一个,甚至还咳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丝毫不顾冷空气的刺-激。
闻述这个人嗅觉失灵了一般,半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也看向了对面那两个。
他们颇为狼狈,身上全是雪渣,活似刚从雪崩中逃离出来。
这四人中,三人都是逃难的,只有他保持的光鲜亮丽,甚至还有空检查自己的衣着是否干净整齐。
他走过去,不知道是否因为需要提前练习怎么说话,竟大发慈悲地停下脚步冲这两个逃难者勾唇刺道:“难兄难弟。”
伊一:“……”
敢怒不敢言。
贾子涵不敢怒但敢言,他迟钝又直性子,搓了搓手,默默说了一句:“……哥,你是对我们有意见吗?”
闻述:“……”
他憋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比他还能茶!
贾子涵再插一刀:“不过你好像只在白大帅哥面前好说话……为什么啊?”
闻述:“……。”
贾子涵:“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不过也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我我也……”
闻述恼羞成怒:“……闭嘴!”
仙贝用佩服的眼光看向贾子涵,伊一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而他一脸无措。
闻述扫了他们一眼,那两个幸灾乐祸的瞬间低头装死,比鹌鹑还鹌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述是个两面三刀的人,他的新人身份暂且没有什么必须要怀疑的,可他的双标是人人皆知。
何况伊一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闻述,就觉得心慌不敢靠近。至于仙贝,就独处那么一会儿,也知道闻述是什么样的人了。
也就这个没心眼的小孩够迟钝,还当面拆穿,得亏是没当白鹄的面拆穿闻述,不然闻述只怕要杀人泄愤。
闻述从牙缝里挤出挽尊的一声冷笑,转身推门进了中间那间屋。
伊一宽慰般拍了拍一脸无措的贾子涵肩膀,让他先走,自己后了两步进去,仙贝也紧跟其后。
一进来就是大场面,可谓是鸡飞狗跳,难以置信的同时还觉得有一丝合理。
第28章 M.谁给的消息才真实
就在大婶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那就得看你们了”, 突然之间,仿佛是为了应景大婶的阴森,那个病入膏肓坐靠在门槛上的大伯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嗬嗬”的挣-扎声从他口中吐-出,像病变的丧尸。
他脸色黝黑, 并非是因为日照,而是久病毫无气血, 甚至有些泛紫,又骨瘦如柴,此刻抓挠着脖子抬头哈气,像个被扒了皮吊挂菜市场的无毛鸭,苟藏一口气猝然求救, 偏生喉咙被钩子挂住吐露不出半句言语。
可若不是此刻突然的声音,他那副仿佛随时散架的垂头模样,也总让人疑心他是否还活着, 因为像个穿着棉袄的骷髅。
大婶连忙丢下了斧头,她抱着那个骷髅,脸上原本不怀好意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愁。
这份忧愁与焦急使得这位怪异的大婶变得稍显真实, 也有了一丝人情味。
白鹄和和绮一同望过去, 从大婶又是拍后背又是伸手接痰, 便可知这两人的夫妻感情十分之好。
但是墙角蹲着的那个孩子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像个见不得光的蘑菇一般, 始终不敢抬头展望。
白鹄又看向屋里烧着的一口大锅, 虽没人照看火焰,但火苗烧得仍然旺盛。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它是唯一的颜色。
他一边看着那边的火苗一边想大婶的话。
大婶给出的消息是:林子里有怪物、今晚有盛宴、盛宴的食物是他们乘客。
那他们要如何脱困?徒手大乱斗吗?还有, 出门前那个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以及……
白鹄的眼神突然一凝,他刚刚好像在白茫茫的院子之中扫到了一抹亮丽。
那个小孩蹲的位置,好像有一朵花。
冰天雪地中种出了花?
难道这个大婶是日记本那个很会种花的大婶吗?有什么必然联系呢?而且……
白鹄还未想到脑子里的那个“而且”的下文,和绮突然说话了:“盛宴的消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