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92)
比如特意将纸钱烧在白鹄面前的老奶奶,白鹄还挺乐呵的,一脸“你非要孝敬我那也没办法”,然后笑眯眯道谢,心安理得翘着二郎腿当人八旬老太的祖宗。
比如后排一直发出磨牙声音的奇异男士,咯咯咯地敲击着耳膜,但白鹄一向只对长得好看的和长得格外丑的有好奇心,其余全当空气,于是这位男士啃了一路的手骨也没得到一个余光。
再比如……
总之,白鹄不是正常人,比这些“优秀人士”更优秀,心理素质强悍,兴致来了,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但今晚……或者说,从进这个副本开始,他的兴致就没高过。
下了公交车后,没走几步路就是所预约的酒店了。
现在还不算夜深,八点不到,平庸人士不出门,“优秀人士”到处晃荡,“顶级优秀人士”还没到出门时间。
故而,晚上八点的城市十分静谧。
酒店内部富丽堂皇,十分有“皇家”的暴发富感,但诡异感也十足。
大堂中-央吊着的华丽吊灯晃晃悠悠,仿佛有“人”在荡秋千。
沙发处、桌子上都有着小孩子的血手印。
前台的工作人员……不亚于司机师傅。
做前台工作的,嘴上功夫要好,眼力见要有,不言之意也要能听懂。
故而,嘴里的伶牙俐齿嚼着不知名的圆形肉-球,眼睛一眨一闭,像搅拌机里的尖刀收缩,耳朵放在了胸口上长,大概是想体现“不言之意已经放在了心里”,但白鹄认为这也是“听过的话不过脑子”的体现。
不过个人进化的趋势不可避,白鹄不理解但尊重。
他把手机上的短信交给前台看,前台的伶牙俐齿一张,血淋淋得像是恐吓,身为客人的白鹄不免产生了投诉的想法。
好在虽然嘴巴血淋淋,手还挺干净的,递过来的房卡没有让人难以下手。
住所是高层,如果在房间见鬼,连跳窗的可能性都杜绝了。
707,西方的恶魔数字,但白鹄长在红旗下,不信西方玄学。
电梯灯忽闪忽闪,还是暗红色的光,把那几平方米的空间照成了血棺材的架势。
白鹄纯当那是红旗的红,一身浩然正气,还以为脖子下挂着少先队员红领巾。
按了电梯之后,电梯门缓缓关闭,突然,一只青黑色的手伸-进来乱摸乱抓,还没等电梯门自动感应再次关闭,白鹄一脚把那个不礼貌的手踢了出去。
……于是电梯门顺利关闭。
刚关上门,电梯黑了一瞬,同时一串惊悚的笑声。
就在背后。
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人”。
而且非常自来熟,凉气攀在耳边,背部被施加了重量,就好像,有个女鬼趴在自己肩头上。
白鹄打开手机闪光灯,照过去,扒拉下来,十分严肃:“男女授受不亲。”
“……”
“女鬼也是。”白鹄补充道。
通过灯光可以看到,电梯内全是血脚印。
看来电梯内不止多了一位。
不过这些全是精神攻击。
恰好,白鹄精神很好。
电梯不动也没办法,白鹄就站在原地刷被各类恶灵广告占满的帖子,时不时进去骚扰几句,乐此不疲。
他刷到了一个主题名为:如何逃离这个城市?
刚点进去,欻的一下,屏幕上方钻出一个婴儿头。
巨人观、青黑脸、凹陷眼眶,白天那个婴灵。
黑暗的空间,下方屏幕的幽光映衬,这个婴灵一张嘴,全是半成型的内脏涌出。
白鹄连眼都没眨,趁没吐到自己身上之前连忙退后了一步,继续看帖子。
谁知道,才瞄了一眼,帖子已经被封了。
鲜红的“封”字放大在中间,背景还是那个骷髅头,似乎有些愤怒。
“……”
白鹄也有些愤怒了。
不给出电梯就算了,连乐子都没了!
他压了眉梢,举着手机电筒在这个密闭空间挨个照过去:“开门。”
片刻,“叮咚”,七楼到,电梯门开了。
上到规矩扒在天花板、连根头发丝都不敢掉的怨灵,中到爬在墙上试图薄如羽翼的婴灵,下到只占据电梯一角的女鬼,幽怨的目光齐齐目送白鹄离开。
白鹄出电梯后,悄悄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战绩可嘉。
两个字,让三个鬼言听计从。
不知道是不是话少以后,浑身气质都得到了提高,鬼见鬼怕。
果然人就该端着。
白鹄暗自点头确信,端足了高贵冷艳的气质,一转角,幽长的红毯走廊上,立着一个拿斧头的小丑。
白鹄:“……”
日啊!
这已经不是端着的问题了,是能不能逃命的问题了!
西方的恶魔数字太吓人了,动不动拿斧头拿电锯的,一点没有中式鬼的自持。
在白鹄转角遇到爱,和凶残暴戾的西方鬼面对面时,另一边,刘清虹的遭遇,十分中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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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都市。
城南,花街。
这是一个小巷子,烟火气浓,灯笼、花生、红薯干……这条小巷就像是千千万万个家乡的缩影。
有门前晒干辣椒的、也有院里养猫的,一条道走过去,仿佛见到了不同人心里不同的家。
刘清虹走进这条小巷的时候,西边天幕还有一抹微红。
每个院子都升起了炊烟,家常的饭香味飘到各家各户,犹记小时候总喜欢闻着别家的菜香味来猜测煮了什么,并暗自攀比谁家吃的菜更好。
刘清虹走在这条小巷里,脚步都放缓了不少。
也许是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