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对钱过敏(13)+番外
为什么,他空白的记忆力会出现这种画面呢?
难道是他失忆前经历过的事情?
脑海里零碎的画面像是大冬天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远可观赏,但是一旦走进试图抓住,就会瞬间融化在掌心,再寻不见。
“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江弱翎见在自己说完“打人”这两个字后,脸色骤然变的苍白的沈明矜,顿了顿,心想不至于胆子这么小吧,自己又没有真的打他。
他心中难得地泛起了些许歉疚,站起身,生疏地给沈明矜倒了一杯水,低声道: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打你的。”
胆子那么小,难怪许渡晚护的跟宝贝似的,打人还得偷偷摸摸的。
江弱翎心想。
要是他找对象,一定不能找胆子那么小的。
“我不是.........”沈明矜想解释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但看着江弱翎自顾自沉思的视线,半晌又放弃了解释,顿了顿,下意识转移话题道:
“我只是看到许渡晚身上有伤口,怀疑他和别人打架了。”
“呦,他那不是为你打的吗!”
江弱翎乐了,冲着愣怔的沈明矜挤眉弄眼,十分八卦道:
“他在你昏迷的时候替你收拾了顾辄,对,就是那个灌你喝酒的,你是没看见,许渡晚下手有多狠,和不要命似的.......”
说完,江弱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拳头一锤掌心,横眉竖眼:“结果顾辄这家伙竟然不要脸的地喊保镖,让碗碗吃了不少亏呢。”
“说好的男人一对一呢!”
江弱翎没有注意到沈明矜瞬间瞪大的瞳孔,自顾自愤愤地踢了踢床头,看样子是越说越恼火:
“狗东西,希望他下半辈子都羊尾,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沈明矜逐渐变的凝重起来,视线不断向门口漂移过去,回想起自己刚才还因为许渡晚打架的事情和对方吵了一架,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因为这事惹许渡晚生气了......
他对打架这件事没有什么好印象,在他的心里,打架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在和许渡晚交谈的过程中不由得语气就重了些,最后把许渡晚气的面色发白,随后摔门而去。
但现在知道许渡晚这架是为了自己打的,沈明矜心中便不由得五味杂陈,还等江弱翎说完,他就自顾自拔了留置针,还没等江弱翎大惊失色地喊住他,就拔腿往门外跑去。
........
许渡晚从沈明矜病房出来的时候,脸黑的能滴墨,气的肝都痛了,一直没有进食的胃又很不会看脸色地“适时”翻滚搅动起来。
许渡晚皱紧眉头,艰难地扶着墙走到一处角落里,干呕了几下,不仅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还惹得脸色更加难看。
一位抱着女儿看病的妈妈见到许渡晚这幅模样,还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重症病人,吓得离许渡晚远了一些。
许渡晚:“.........”
草,他昨晚就不应该跟江弱翎那个傻逼出来喝酒!
一想到昨晚遇到沈明矜,许渡晚的胃痛的更厉害了,面色铁青地想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找了半天,却只找到一个脏兮兮的花坛。
花坛边缘好几块瓷砖都被粗壮斜逸的树干顶开了,破碎的砖头崩裂四散,从缝隙里又开出几株丑丑的花,几个雪糕包装纸被人随手插在土里,里面的糖水粘液已经化了,五颜六色的,味道有点酸臭,上面爬满了黑乎乎的蚂蚁。
许渡晚有严重的洁癖,见此皱了皱眉,踌躇地站在瓷砖边,好半晌没有坐下。
胃中却痛的更加厉害,像是一只大手狠狠绞紧了五脏六腑,像拧毛巾一般,许渡晚闷哼一声,捂着肚子,撑在树边的手背崩出青筋,咬破的唇角溢出些许血腥味,让他难受的更想吐了。
而在另一边的沈明矜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何况他也没有加许渡晚的电话,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等他好不容易发现许渡晚,对方已经痛的脸都白了,蹲在花坛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站着。
沈明矜心中一惊,赶紧跑过去,手臂穿过许渡晚的腰,将对方半拖半抱般揽了起来。
许渡晚身形一僵,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指尖在触到沈明矜的肩膀时,又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表情阴晴不定,强撑着道:
“你来干什么?”
沈明矜低下头,正想回话,但在视线落在许渡晚身上的一瞬间,又倏然一愣。
许渡晚身形不胖,还有些纤细,沈明矜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腰给圈住。
离得近了,沈明矜才发现许渡晚这人看着凶巴巴的挺唬人的,实际上小小的一只,稍稍垫脚也只能堪堪和沈明矜平视,沈明矜稍一低头,就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发旋埋在他的脖颈,像个等待饲养的小动物般,看上去蔫了吧唧的。
“........”眼看着许渡晚像个缺了水的水母似的蔫嗒嗒软趴趴的,沈明矜心头一软,也顾不上回话,当机立断,拉着许渡晚想要坐到花坛上,却被许渡晚死死地拉住了:
“脏........”
许渡晚恶心一切蚂蚁和虫子,死都不肯坐下,沈明矜急的汗都出来了,连哄带骗的,想要拉着许渡晚坐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舒服,许渡晚的情绪比以往要暴躁很多,蹲在地上远离蚂蚁,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明矜,一双眼圈红红的,皮肤白的好像能透过光,看上去又脆弱又无助,连带着沈明矜都不忍心强迫他了。
刚刚抱着女儿看完病的妈妈出来,顺手在饮料机里拿了一瓶水,坐在花坛上喂女儿吃药,无意间见到沈明矜蹲在地上哄许渡晚,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在耳后,顺手弹掉爬到裤子上的蚂蚁,用方言咕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