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对钱过敏(2)+番外
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她犹疑的目光在沈明矜身上打转,正在思考要不要报警让警察查一查沈明矜的身份,就见沈明矜忽然动了,自言自语地将卡放回裤兜里:
“还是算了,你这里也没有pos机。”
说完,他还似乎很可惜地看了一眼老板娘,一双看上去能表达心绪的丹凤眼微微睁大,看上去圆溜溜的,充满了可疑的控诉。
老板娘见此,差点咆哮出声:
“很奇怪吗!”
一个小卖部,没有刷卡用的POS机,很奇怪吗!!!
沈明矜歪了歪头,无辜地看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的老板娘,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失了忆之后,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动过滤别人的愤怒情绪,半晌后镇定自若地收回卡,正想离开,就听身后的老板娘突然开了口:
“喂,小伙子。”
她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许沧桑,但不知是不是沈明矜茫然无助的眼神让她想起了自己出门在外打拼的儿子,眸光逐渐染上了些许温度,看向沈明矜背影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刻薄和冷漠,朝沈明矜扔来一个小包的橘子糖:
“如果没钱的话,不要想什么歪门邪道来骗人钱,前面沅陇印象开发区正在招人,踏踏实实按自己的劳动赚钱比什么都重要。”
“.........”沈明矜低头,看着怀里那包沾着些许灰尘的橘子糖,垂下头,看不清表情,指尖慢慢撕开包装,将已经半融化黏连的橘子糖塞进嘴里。
一股子糖精味道。
“知道了,谢谢老板娘。”
沈明矜并不在意,在抬起头的瞬间,收了脸上的吊儿郎当,冲老板娘笑了笑:
“我这就去找工作。”
沅陇印象开发区是宁城首富许更水许氏集团投资开发的房地产生意,最近才刚刚动工,很缺人手。
沈明矜晃到工地上时,包工头正戴着一个黄色的帽子,拿着个大喇叭在监工施工,水泥推车和勾机正在忙碌地运作,看上去一片眼花缭乱,如火如荼。
包工头喊的嗓子冒烟,一回过头,见沈明矜背着手站在高楼大厦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见过大世面的他心中忽然咯噔一下,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了这是,听说今天上面会派什么大人物上来视察,难道就是他?”
包工头心中怀疑,忍不住又看了沈明矜一眼。
瞧瞧,看这气派和气度,身如翠竹,面似朗玉,应该是许家那位新接回家的大公子没错了。
只是这有钱人的毛病真奇怪,明明有钱,却还是穿的这么朴素。
不过,想一想真少爷被接回家之前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这么一想想,私服视察倒也没有这么奇怪了。
为了防止怠慢,包工头赶紧迎上前,搓着手对沈明矜笑道:
“大公子,这边太阳大,你跟我来。”
沈明矜闻言缓缓回过头:“?”
你们这边,对来应聘搬砖的态度都这么好吗?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安的指尖微微蜷缩收入掌心,但片刻后还是选择一声不吭,沉默地跟着包工头走了。
等沈明矜和包工头前脚刚走,一辆黑色的奔驰就在沅陇印象开发区前停了下来。
随着车窗缓缓降下,印在上面的白云影子也随之飞速退去,很快露出一张白皙俊秀的青年脸庞。
他长相有些偏少年,虽然穿着精致考究的白衬衫,但看上去不过刚满二十,黑沉的瞳仁中满是戾气和阴沉,绷着清晰的下颌线,看上去有些不好相处,冰冰冷冷的,像是一颗难以捂化的冰块,打眼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心里打颤。
“这篇开发区的负责人呢?不是说好会在这里接大公子吗?”
司机从车前面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许渡晚开了门,许渡晚捻了捻手腕上檀木制成的佛珠,不置可否地掀起眼皮。
这是他被接回许家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接手了老爷子手底下现今最重要的一个工程。
有人说他是纯粹的野心家,老爷子这是引狼入室,还有人讽刺许渡晚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褒褒贬贬,众说纷纭,但许渡晚对这类言辞并不在乎,反正他现在才是许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对于那些冒名顶替了他二十多年人生的人,许渡晚又不是圣父,自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脸色,同样的对于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也同样不会放过。
面前忽然闪过一张带着笑意的少年脸庞,但看向他时,目光又变回了冷漠,交叠拼凑在记忆里,一想到这个人,许渡晚不知为何,眸子愈发深沉,太阳穴青筋暴起,恨不得绝地三尺将这个爱之深恨之切的男人掘地三尺找出来,狠狠羞辱一番。
沈明矜........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对方羞辱的丑小鸭了,不是吗?
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许渡晚勾起唇,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俊秀的脸上因为愤恨甚至微微扭曲,染上些许疯狂和偏执,神情狰狞可怖。
所以,对于本该原定要来接他的负责人此刻没有出现,对于疑心深重的许渡晚来说,很难不即刻怀疑是有人故意授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就连视察这种小工作都被人使小绊子,更遑论接手整个许氏?
一想到许家现在还在蹦跶的假少爷,许渡晚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爆烈的太阳当空,空气夹杂着潮湿的泥土腥味铺面而来,晒得他热汗层出不穷,心中的燥郁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声音沉闷的像是压抑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