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是真的对钱过敏(30)+番外

作者: 不吃姜糖 阅读记录

“帕拉依巴碧玺,霓虹蓝光,看上去有五克拉左右,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假的。”许渡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垂头拨了拨银链,看了沈明矜一眼,意味不明道:

“真的那个在我弟弟那里。”

“假的?”沈明矜愣了一下,视线再度落在那个碧玺上面,沉思半晌,却不能同意许渡晚的说法。

他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在A大修过珠宝鉴定第二学位,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读过书这件事,但是那些知识已经牢牢地刻在脑子里。

但他没有马上开口,毕竟他现在手上也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提供给他做鉴定,所以在许渡晚并不好看的眼神里,他缓缓闭上了嘴。

到了大排档,和虞父说明情况后,沈明矜便拿着结了的工钱离开了,在许渡晚的安排下,进了沅泷。

因为沈明矜长相出众,加上暗地里有许渡晚特殊照顾,所以工地上有不少人都知道沈明矜和领导关系匪浅,倒也没有人为难他。

但沈明矜通过这几天的经历,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出自己之前估计身份和古董鉴定有关系,但是他并不十分肯定,只能没事就去博物馆之类的地方走走,试图找回一点曾经的记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他马上要想起之前的事情时,大脑就会开始疼痛,像是本能地抵触他搞清楚失忆前的身份似的,痛的一次比一次剧烈,长此以往,沈明矜也放弃了这条线,老老实实地打工。

虽然沈明矜年纪很轻,但是性格并不孤僻,反而和工地上一些农民工相处的很好,平时大家会一起去聚聚餐喝喝酒什么的,沈明矜倒也能适应。

一日,他洗完澡从宿舍里出来,就看见关系并不差的舍友正趴在桌上哭,身边放着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面是一个少女的照片。

少女面容很年轻,似乎还有些稚嫩,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沈明矜见此,心里大概有了数,默不作声地将毛巾挂好,斟酌了片刻,放轻声提醒道:

“我洗完了。”

舍友哭泣的声音一顿,半晌,才意识到出租屋内不止有他一个人似的,胡乱用衣服擦了擦眼泪,别扭地别过脸去:

“知道了。”

“........”

沈明矜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便也不想多问,转身想要回房间,却忽然被叫住了:

“沈哥。”

狭小的房间内,舍友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音,似乎有些害怕,但为了自己的亲人,又只能鼓足勇气:

“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沈明矜回过身,对上舍友的眼神,看着对方紧张地扣手指的动作,片刻后,才平静地开了口:“要多少。”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涩声道:“三十万。”

“没有。”

沈明矜很快道:“三万可以借你。”

这是他这几个月的工资。

沈明矜的话像是一根针一般,瞬间将舍友的勇气戳破,舍友垂下眼,像是个漏气的气球,倒在沙发上,将脸埋在膝盖上,抽了抽鼻子,又不出声了。

“你很缺钱?”沈明矜擦了擦头发,坐到他身边,明知故问道:

“用来做什么?”

“我妹妹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

舍友年纪看上去不大,皮肤呈小麦色,脸上还带着些许风吹日晒的质朴,看上去很像从贫穷的地方出来的孩子,老实又带着倔强,一米八的男生眼角可怜兮兮带着泪的样子有些滑稽:

“可是我们家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什么也没有,凑不够这笔钱。”

“有。”

沈明矜原本是在静静地听他诉说,此刻却突然开了口。

他的话像是骤然拨开乌云的阳光,惹得舍友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

“我哪有。”

“看到这个手链了吗?”

沈明矜抬起指尖,点了点照片上少女右手手腕带着的手链:

“这是沉香木手串,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但是不可否认,它很值钱。”

“?”

舍友挠了挠头,脸上半信半疑:“据说这就是我太太太太爷爷出去打仗时托人寄回来的,一直以来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啥。”

“.......你们心真大。”

沈明矜叹了一口气:“明天叫你爸妈把手串带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你去找专家鉴定一下,然后再找拍卖机构卖掉,你妹妹治病的钱就有了。”

听到这,舍友的眼睛顿时一亮,也不哭了,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开心地恨不得摇尾巴:

“谢谢你,沈哥!”

“没事,我休息了,晚安。”

沈明矜点了点头,慢悠悠擦干净头发,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房间。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许渡晚还叮嘱过自己,要每天和对方打电话,于是托着半湿的拖鞋,又去够桌上的手机,给许渡晚打了个视频电话。

往常沈明矜给许渡晚打电话的身后,许渡晚基本上都是秒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沈明矜足足等了四十多秒,许渡晚才接起来。

镜头晃了两下,一个年轻男人的锁骨便出现在了沈明矜的视线里,精致又漂亮,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中,在灯光下似乎还透着淡淡的粉。

沈明矜在等许渡晚将镜头对准,但没想到许渡晚似乎完全没有露脸的意思,将镜头落在放在脖颈上,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

“今年怎么这么迟才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了。”沈明矜皱了皱眉:“怎么不把脸对着我。”

许渡晚沉默片刻,许久才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