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对钱过敏(52)+番外
保镖的脸迅速浮起些许指印,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盯着许渡晚看了一眼,到底不敢对雇主怎么样,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沈明矜。
许渡晚的继母闻讯也赶来了,大惊失色地站在一边,美艳的脸上全是震惊,扶着许更水,半晌才尖叫道:
“渡晚,你在干什么?”
许渡晚没理他,双手去拽沈明矜的手。
沈明矜下意识躲了一下。
许渡晚一愣,沉下脸来,用力抓住了沈明矜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贴的近了,许渡晚才发现,沈明矜的身躯,竟然在细微地颤抖。
许渡晚顿了顿,踮起脚,伸出双臂圈住沈明矜的脖颈,慢慢拍着他的背:
“没事,别怕,我在这里.......”
在许渡晚的安慰下,沈明矜的身躯虽仍然紧绷,但好歹眼睛没有那么红了。
许久,他才动了动干涩黏连的双唇,低声道:
“我想走。”
“........”许渡晚扫了门口被这场闹剧吸引过来的人们,随后拍了拍沈明矜的背,说:
“好。”
眼看着许渡晚要带着沈明矜离开,许渡晚的继母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带他走?我已经报警了。”
“如果你想你儿子许念绥那个傻子能平安活到六十,就不要来惹我。”许渡晚头也不回:
“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敢!”许念绥的母亲和许更水顿时脸色铁青。
“你大可以试试。”许渡晚看着挡在他前面的许氏夫妇,漠然道:
“再不让开,明天你们约会情人的艳照就会上头条。”
许渡晚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个薄情的家庭,许更水又没养过他一天,他对许更水没什么感情,而且他回到许家后,许更水对他更是不冷不热的。
许渡晚早就发现许家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等许更水的父亲一死,整个许氏迟早树倒猢狲散。
许更水没有扛大梁的能力,又想让许渡晚做冤大头接他的烂摊子,许渡晚哪里肯吃他画的大饼,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离开许家的准备。
在场的人因为许渡晚的话顿时发出一阵哗然,但许渡晚并不在乎,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注意在沈明矜的身上——
沈明矜又过敏了。
在那几天里,沈明矜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全身起红疹,高烧不退,许渡晚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几天,着急着想要退烧,而医生却只说他的症状罕见,于是又找了几个专家共同研究。
沈明矜有时会醒,也会配合专家的治疗。
就这样过了几天,吃了几天的药,沈明矜的烧才慢慢退了,整个人却病恹恹的,靠在床头。
许渡晚今天不在,被医生单独叫了出去。
医生告诉许渡晚,经过他们的研究发现,沈明矜之所以频繁出现起红疹以及呼吸困难的症状,也许因为受过心里创伤。引起创伤产生的人和物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反复刺激沈明矜,影响他的心理健康状态,严重的,可能会导致躯体反应。
例如,抑郁症会导致胸、背和头都产生不同程度的痛感,甚至会产生呼吸急促、恶心干呕的症状。
这在心理学上成为躯体化反应,而每个人的躯体化反应不同,所以沈明矜也许不是真的过敏,而是因为某种心理创伤而导致躯体外露的病变。
医生告诉许渡晚,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案例,就是有一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患者,在患病期间一直觉得自己的腹部插着一把刀,这样的幻想让他真实地觉出疼痛来,最后因为抵抗不住身体的折磨,自杀死亡。
许渡晚不知道医生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生怕沈明矜想不开,迫切地希望能解开沈明矜的心结,让他恢复健康,于是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定期给沈明矜做心理咨询。
沈明矜一开始并不愿意敞开心扉,但随着两个人聊天的深入,沈明矜的记忆也在心理咨询师的引导下慢慢恢复,和心理咨询师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包括沈家和许家之间旧日的爱恨情仇。
不过,沈明矜和心理咨询师之间的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基于职业操守,心理咨询师不会向许渡晚透露分毫。
看着沈明矜对他日渐冷淡的态度,眼中的疏离和戒备与日俱增,许渡晚心中焦躁,但却不得不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尽量不去问,以防勾起沈明矜的伤心事。
终于,在许渡晚和心理咨询师的精心照料下,沈明矜的精神逐渐好了起来,眼看就有了可以出院的苗头。
许渡晚看在眼底,喜在心里,推了公司的事务,整日陪着沈明矜。
他和许念绥母亲的争权进行到哪一个地步了,和许更水究竟有没有撕破脸,沈明矜没有问,又或许是懒得问,靠在床头,看着许渡晚高兴地哼着歌,给自己削苹果。
沈明矜想着对方连日以来的照顾,顿了顿,回过头,脸上冰冷的表情逐渐舒缓下来,给了许渡晚连日以来第一个笑:
“这么多天,辛苦你了。”
嚓——
许渡晚手中一圈圈的水果皮因为拿刀人的手微不可查的一抖,而断在了垃圾桶里。
许渡晚抬起头,面上的表情似惊又喜,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委屈的细颤:
“你,你终于肯主动和我说话了.......”
沈明矜睫毛颤了颤,叹了口气,随即换了个姿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许渡晚:
“你这些天.......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要憋在心里。”
“我,我没什么想问的......”
天知道许渡晚这几天都快憋死了,但被沈明矜这么坦然地一问,又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