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也会被标记吗(40)
秦修晋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后小日常?”
何英认真思考,精挑细选,“吵过架吗?”
猫在吃饭,秦修晋站起身子,“没有。”
连面儿都没见着,能吵什么架。
何英惊为天人,请教道:“你们不吵架的秘诀是什么?”
“不见面。”秦修晋说,“不见面,避免一切冲突。”
何英嚼苹果的动作慢下来,牙根嚼得脸麻,于是缓了一会儿,“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们分居了?”
秦修晋没否认,“嗯。”
严格意义上,他们就没同居过,何来分居一说。
“为什么?”何英问。
秦修晋望向飘雪的路景,忽然想起那日在月老祠前祈福时看过的雪景。
他挥散记忆,找了个比较有说服力的借口,说:“我很忙,他也很忙。”
其实说尽了,也没什么原因。
没有感情基础,婚姻就是一盘聚拢不起的流沙,从指缝溜走,无法挽回。
待它流尽后,象征着法律意义上的伴侣的空壳子自然而生,成了这段婚姻中最长久的东西。
他与楚斐都无心经营婚姻,逢场作戏,是他们对这段婚姻仅有的纵容。
其余事情,想都别想。
何英不相信,他觉得里面定有隐情,“你们婚假没在一起吗?”
“一起回了老家。”秦修晋拉开阳台上的躺椅,坐在上面晒太阳。
何英问:“回来后就分居、再也没联系过了?”
秦修晋闭眼:“嗯。”
何英实在好奇,又问:“为什么?”
秦修晋还是之前那个理由,“忙。”
婚假结束回到家后,他几乎是一刻没停,将全部时间都耗在工作上。
而楚斐与工作相比,明显是工作胜出一筹。
况且,即使没有堆成山的工作,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无心联系楚斐,楚斐也无心联系他,都有事要忙,工作大于天。
两人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彼此都不在乎,没人主动,放任气氛冷场,逐渐地,造就了目前状况。
何英啃了口苹果,问:“你不觉得难过吗?”
“我难过什么。”秦修晋说。
“心态真好。”何英半是赞赏半是忧愁,“如果是我,我肯定会急疯了。结婚本就不容易,现在又闹分居。怎么会不难过呢。”
秦修晋点头,“你比较感性,很正常。”
“啧,别说得像你不正常似的。”何英看了眼日程表,“算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吧。”
“嗯。”秦修晋说。
刚退出通话界面,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秦修晋看着名称。
是楚斐。
接通电话,楚斐开门见山,“陪我回趟家吧,我爸妈想见见你。”
秦修晋问:“什么时候?”
楚斐停顿两秒,“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周日,休息日。
“一定要明天吗?不能过几天?”秦修晋看着手机的日历,手指滑动屏幕,下拉着日期。
楚斐没同意,“见面这件事,我本就一拖再拖,如果继续拖下去,他们会起疑心。”
两人许久未联系,蓦然听到楚斐不容置疑的语气,秦修晋还有些许不适应。
可事已至此,秦修晋只能答应,“可以。”
楚斐的态度有所缓和,“明天下午六点,我去接你。”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楚斐补充道:“不用带礼物,人到了就行。”
挂断电话,秦修晋随意将手机放在桌上。
当初与楚斐结婚,是出于双方考虑,他不想再被骚扰,楚斐被永久标记后特殊时期不便,算是比较划算的交易。
只是回想起他们那晚的相遇,和那场意外的永久标记,以及影院里的玩笑。
“……”
冬日耀眼日光下,秦修晋缓缓闭眼。
算了,不去想了。
————
下午六点,秦修晋准时下楼。
他走到车边,敲敲车窗,前座的司机因此停住开门的手。
车窗降下,露出楚斐锋利冷锐的脸,他抬眼,看见秦修晋正笑着俯身,目光停留在他的眉眼,阳光洒下,金色领针闪过,仿佛披光而来。
楚斐喉头稍紧,屏住呼吸,转过头,不去看他,“上车。”
秦修晋挑眉,没对他的冷淡态度感到任何意外。
车上,楚斐仍在处理邮件,偶尔会和秦修晋说几句话。
“一切照常,以前的话术就可以。注意,言多必失。”楚斐垂头,一目十行,语调平淡无起伏,像是在下达指令,又像是在与闲杂人士对话。
身旁,楚斐在余光中看见,秦修晋注视着他,眼神不明。
他们相隔不远,他甚至能闻到秦修晋身上安息香与杉木混合的淡淡气味。
楚斐手指微动,误触了回车键,成了寂静中的唯一声音。
十几秒后,秦修晋才挪移视线,说:“我会谨慎发言,你无需担心。”
感觉到秦修晋不再看他,楚斐直觉呼吸恢复正常,回过邮件,说:“这样最好。”
这句之后,车上的二人再也没说过话,直到下车。
侍者在门外等待,绕过流泉亭,将二人引至客厅,楚振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
放下花瓶,楚振转身,不言自威,打量的目光落在秦修晋身上,仿佛要把人看透。
秦修晋与楚斐站在一起,任凭楚振眼神停驻,颔首道:“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