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训夫指南(25)
道路在前方收窄,旁边便是深沟,只能容许一辆车通过,宁斯与稍稍松了口气,油门也松了一点,再次见到乔淮生,终于有机会问出那句想问的话:
“乔总,你昨天为什么要替我挡酒啊?”
即便是知道希望渺茫,宁斯与还是抱着一点期待——乔淮生能有那么半分是被他所打动。
“替你?”乔淮生轻嗤了声,“张寻明显是冲我来的。”
“让别人因为我当成玩物,我做不到这个。”
想要的答案失败了,但宁斯与不知为何心跳快了下,只能强迫自己转移话题:“可是张少为什么要针对你?”
“不知道,”乔淮生说,“不过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什么?”宁斯与没有听清,往乔淮生身边靠了靠,这样看起来,就好似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差点就要吻上似的。
其实夜猎的猎,还要个说法——是猎物的猎。
月黑风高,香车美人,确实很容易出事。
“因为……”
乔淮生的话还没有说话,身边突然一声剧烈的——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在耳边,黑色的车身像是黑暗中窥视的毒蛇,小半个车身都快要翻进沟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硬要追上来。
明明只容许一辆车通过的窄道,毒蛇却非要钻出一条生路——只看即将被咬的那个人给不给放行。
“……乔总?”
“别管他,”乔淮生收回视线,“不用降速,继续走!”
可身后的黑蛇却如同附骨的影子,丝毫没有降速的意思,跟着继续寻找空隙,车身向左一打,轮子边缘几乎擦着沟壑,再近一点,就要车毁人亡。
轰鸣声鼓噪着耳膜,死亡与救赎只在一线之间,可抉择的权利却放在另一人的手上。
他似乎是用这种方式,逼得乔淮生不得不望向他——
只望向他。
宁斯与死命地抓着方向盘,可是手指还是忍不住发抖,车身稍稍露出一点缝隙。
擦着崖边的轮胎冒出火花,猛地咬了上来!
黑色的车身几乎是紧贴着红色车身,一个轮胎已经滑出场外,好像是死亡前的最后一吻。
在落下之前,乔淮生终于轻轻地闭了下眼睛。
随后,一把捞过宁斯与手中的方向盘,在错身的一瞬间右转后撤,长风扬起,乔淮生面容冷峻,在到达莱万特车尾的一瞬间,猛地冲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将掉出去的半个车身猛地推向前方,终于回到了赛道上。
撞碎的后视镜飞溅其间,直到再也看不见乔淮生的脸。
但是秦舟却在这样的对峙中得到一种久违的满足,好似第一次剧场找乔淮生,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的笑颜。
曾经那么相爱过的人,原来现在也会毫无波澜。
平静、平静,令人的心烦的平静,令人厌恶的平静,生平第一次,秦舟觉得平静原来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是乔淮生让他沸腾起来的,现在他变成这样,这个人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这辈子,从生到死,他应该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才对。
砰——
明明已经回到赛道,莱万特却没有丝毫减速转弯,漆黑的车身像是赴死的鲸鱼,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山石。
刺耳的急刹声与挡风玻璃的碎裂声一同响起。
车厢里,一瞬间鲜血飞溅。
第13章 “我现在学会了,生生。”……
乔淮生倒是没说错。
他前男友以前确实干过修车。
赛车是关硕的,撞坏了扔在修车行,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被他爹扔去集训班里,只能委托乔淮生去取。
“淮少这边请,”乔淮生一进去,立刻有人引着他往里走,“车子基本已经维护得差不多了,我们正在给关少进行最后的保养,您稍微等一下就可以开走了。”
能送到这里的都是好车,在扳手与抛光中,之前还在赛场上飞驰的车身像是任由摆布的玩具,乔淮生看着他们为它擦去伤痕,沿着油漆浓重的地方往里走。
“好了,关少的车就在这里了。”
戴着白手套的人正在对车身进行最后的擦拭,闻言将车门一关抬起头,微微一愣。
乔淮生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是顾舟。
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顾舟,身材依然是有些鹤立鸡群的高挑,黑亮的双眸自从盯住乔淮生之后便没有移开。
“动作快点,淮少等着拿车呢!”
老板说了他们一句,随后招招手:“来,小杨,你带着淮少去试个车。”
“不用,”那人还没跑过来,乔淮生一抬下巴,“我觉得他就挺不错的。”
老板跟着他的视线望向旁边的顾舟:“他?”
“他怎么能行呢淮少,他才来了多久,车技也……”
“没事儿,”乔淮生已经一只手拉开车门,“撞坏了算我的。”
顾舟只得坐上驾驶位,一只手去点火:“我没开过跑车。”
“会开车不就行了,跑车有什么不一样吗?”
乔淮生弯下腰,毛衣下面是劲瘦的腰身,向顾舟展示仪表盘:“看到这个了吗,这个是速度……这个是换挡,向上一拨就可以了,如果要点火的话就是……”
乔淮生讲起东西很细致,他鲜少在面对顾舟的时候表现出如此温和,顾舟盯着他弯腰时露出的一截颈骨,听到乔淮生在讲完之后回过头:“好啦。”
“你听懂了吗?”
顾舟这才收回视线。
“没事儿,”乔淮生只当他的沉默是因为紧张,起身让开驾驶位,“撞坏了我就从关硕那里把这辆车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