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训夫指南(3)
“刚好——秦总来了!”
“感谢诸位赏脸来参加这次晚宴。”
略带着沙哑的、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大厅中央响起,乔淮生随着众人一起抬起眼。
隔了五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见到秦舟。
五年前的秦舟还不叫秦舟的时候,总是穿着洗得发旧的衣服,人生中的第一条领带是乔淮生送的,连领带夹都是乔淮生从自己的领口换到他的领口上。
但是现在,秦舟浓眉俊颜,披着一身黑色绲边西装,压暗的金纹像是这人深藏不露的性格,西裤裹住长腿,修长的骨节握着话筒:“今天,也同样是纵缰创立三十周年的日子,从当初的第一块地基走到现在,纵缰在董事长秦之昭的带领下,始终坚持……”
讲得真好,乔淮生都忍不住要给他鼓掌了。
从五年前他就知道,秦舟天生适合这种场合,领带一系就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游刃有余,仿佛这里是他的国度。
不像他,需要勉强才能维持正经的坐姿,像个用来装点门面的漂亮花瓶,唯一的目的就是砸碎自己,毁掉宴会。
“看起来还挺像回事,乔总,宁市以后不会就是你们两个的天下了吧。”
“是什么是,”旁边的关硕愤愤不平,小声道,“明明以前就是乔乔身边的一条狗。”
乔淮生从侍者手里接了杯酒,闻言冷笑了一声,回道:“不一样。”
他说:“狗不会背叛主人。”
“最后,希望各位能够尽兴。”
台上的秦舟万众瞩目,全场的灯光一同打在他的身上,再没人注意他那肮脏落魄的身后,是如何踩着他们之间的情谊爬上这个位置。
话音一落,众人跟着鼓起掌来。
宴会的中心跟随着人群移动,秦舟走下舞台,那人流朝着便朝着这里近了一步。
五年四个月,一千九百四十五天。
乔淮生看着秦舟从这里路过,转身,几乎就要擦肩而去。
“秦总。”
乔淮生开口叫住他。
他斜倚在酒架旁,头发比以前长了些,开头是眼尾便含笑,姿态闲散,离近一点就能嗅到那在温柔乡里泡过的香水味。
好像不是来参加宴会,而是要搂着某个人的腰共度春风。
秦舟于是也回了个笑容。
只略略勾了勾唇角,商场上人人熟练的假笑,除了彼此,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如何刻骨炽热地贴近过。
秦舟端起一杯酒,与乔淮生轻轻一碰,将距离维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礼貌位置:“乔总,幸会。”
五年不见。
五年,原来只剩下一句幸会。
乔淮生握紧手中的酒杯,手臂未曾愈合伤痕好像又在这一刻清晰地刺痛出来,燃烧过一遍的火焰再一次烧过他的全身。
他抬头,终于更近地看到秦舟那双眼睛,眼窝深邃,眼尾凌厉,像是凶恶的狗,又像咬人的狼。
“是啊,”乔淮生说,“幸会。”
秦舟略一点头,视线从乔淮生被西装包裹的身体扫到脖颈处显眼的口红印,于是退后一步:“我那边还有事,失陪了。”
“顾舟。”
乔淮生终于开口叫他的名字,不叫秦舟,却叫顾舟。
秦舟蓦地停住了脚步。
一点单宁味在舌尖漫开,乔淮生晃了晃酒杯,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我让你走了吗?”
“五年前你走的那天我就说过——”
他说完这话,突然翻过手腕,手中的酒杯猛地向下一砸!
那些猩红的,酸苦的酒液在秦舟的头顶漫开,精致的西装瞬间成了一片狼藉。
在众目睽睽下,衣香鬓影的接风宴上,乔淮生抓着秦舟的衣领,一拳将他砸在了旁边的酒架上。
昂贵的酒液倾倒,画面被染成鲜红,他叫他顾舟,可周遭却只有碎了一地的玻璃,五年的时光如同不能收场的宴会横亘在他们身旁。乔淮生眼眸猩红,一只手扼着秦舟的脖子,好像要将人活活掐死:“我说过,”
他一字一句,用力强调:
“你要是再敢回来,我要你的命。”
第2章 “乔淮生与他一同握紧手中的刀……
#惊!港城两新贵宴会大打出手,纵横之争已然拉开!#
关硕将页面调出来放在乔淮生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让你昨天那么冲动,现在都登报了吧!”
乔淮生只好将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眼新闻。
不得不说,摄影师拍的很有技术,一地的碎片里,乔淮生的指骨砸到秦舟的脸上,色调很暗,周围的观众是黑色的剪影,于是整个画面只剩那样一双眼睛。
秦舟直勾勾地盯着乔淮生,眼眸深深,像狼又像恶犬,好像是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乔淮生蓦地想起,好像第一次见到秦舟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哦,在尝试自.杀。
盛夏的纹身店里只有老旧的风扇,乔淮生手里把玩着刀刃,仿佛那不是见血封喉的利器,而是什么通往极乐的工具。
纹身店是之前关硕中二期的时候非要盘下来的,没过几天就失去了兴趣,由于选址在老城区,交通不便人员混杂,花了多少就赔多少,于是乔淮生说要收的时候,关硕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里监控缺失,气味混乱,一个人死在这儿,估计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打扰。
挺好的。
刀刃在手腕上压出薄薄一层血痕,乔淮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点鲜红,听说如果割断动脉,鲜血会像是瀑布一样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