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训夫指南(57)
“秦舟……”鲜花,烟火,与过分相似的眉眼,乔淮生的眼睫颤了颤,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当初,“你……”
“怎么了?”
手指掐进掌心,疼痛唤回了些神志,让乔淮生从这样的温柔里清醒过来,他忽然又笑了下:“没什么,赶紧回来把你的鱼带走。”
“好,”秦舟也笑了下,没有去追究他躲开的眉眼,只是道:“先放着别动,等我回来收拾。”
“知道了。”
乔淮生望着秦舟的背影,从他被水打湿的西装到微微破损的袖口,直到秦舟的手指搭上把手,用力地沉了沉呼吸,终于开口道:“晚饭不用做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秦舟不疑有他,只是说,“我送你吧。”
乔淮生在车上的时候,秦舟一向开得比谁都平稳,车子稳稳在“欢宴”门口停下,秦舟看了眼里面灯红酒绿的样子,才微微皱了下眉:“来这里谈生意?”
“怎么了?”
“没……”秦舟知道自己没有说什么的立场,只是绕到另一侧替乔淮生打开车门,“你腿上有伤,我陪你去吧。”
乔淮生却绕过他下了车,双腿修长,步伐有力,西装裤下是依稀的肌肉线条,又重复了一遍:“我的伤已经好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乔淮生转头望向他,原本漂亮的眉眼显得过分冷漠,“当初说让你负责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即便是这样,按照我们的身份,陪我谈生意应该也不在这份照顾里。”
秦舟不由得拧起了眉。
早上还开着玩笑的人,此刻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这样的反复无常不像是乔淮生平时待人接物的样子。
倒像是……在刻意强迫自己划清界限似的。
秦舟想要上前,乔淮生却后退一步:“你也该回宁市了吧,秦舟。”
明明是他想尽办法让人留下来,这个时候却又冷淡地将人往外推:
“纵缰的董事,应该也没有这么闲?”
秦舟盯着他,总是温和的目光终于带了几分审视的严肃:“为什么?”
他们这些天明明相处的很好,习惯,默契,言语,从来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所以为什么?
“你在害怕吗,”秦舟问,“乔淮生?”
乔淮生轻笑了一声,却不看他,但越是这种时候却越像是心虚:“我害怕什么。”
“反正玩忽职守的又不是我,秦总被董事会弹劾的时候,可别又把罪算在我的头上。”
他说完,也不待秦舟回答,转身往会所走去。
秦舟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台阶刚上到第二步,乔淮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爸?”
“崇山那边的项目怎么样?”听筒那边传来声音。
“一切都很顺利,”乔淮生说,“那镇长贿赂了工程里的两个人,如果秦舟不回去,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签合同了。”
“那就好,”虽然是满意的话语,但是乔南山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很冷,听筒里的声音也很嘈杂,“我今天来看你妈妈了。”
乔淮生的脚步蓦地一顿。
“生生?是生生吗?生生你来看妈妈了?生生!!生生你在哪里!!!”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耳廓边响起,不一会儿,便传来被护士压着按倒的声音。
乔淮生深深地吸了口气,但语气还是笑着的:“夫妻感情也没有那么好,还是不要总是打扰我妈了吧。”
“反正秦舟也回不去,不是吗?”
“回不去就好,”乔南山语气沉沉,“我还以为你忙着过邻里乡亲的二人世界,忘了自己姓什么呢?”
“或者……不知道什么突然想起旧情,偷偷透露消息,就下不了狠手了。”
可是房子是临时租的,而他问秦舟要不要回去……就在刚刚。
赛车场上发生的事,第二天乔南山就能知道得原原本本。
心中油然一股恶寒,乔淮生几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中……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
久违的阴森和窒息感爬上心头,乔淮生死死地掐着掌心,熟悉的疼痛感唤回的神志,让他在这种时候还能维持着虚伪的笑容:“那怎么会?”
“你还是太久不谈恋爱了爸,难道不知道什么叫——”
“欲擒故纵。”
头顶的摄像闪着红光,乔淮生微微笑了声,神色无恙地往里走去:“我越是这样,他只会越觉得我就是旧情复燃了想要逃避。”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虚与委蛇的陪他演这么久的戏。”
明明之前见一面都恨不得打一架的人,现在竟然可以心平气和在同一个屋檐下待这么久,除了刻意伪装,还能是什么呢?
期待越是高,到时候摔下来的时候,也就会越痛。
路过旋转门的时候,乔淮生偏过头,透过镜面的反光望了眼依然站在原地的秦舟:
“不用失去什么就能获得和好如初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放过。”
“所以,”乔淮生微微一笑,“他跑不了。”
“乔总!”
乔淮生一进门,就有人激动地迎过来:“来来来,在这边。”
“先生?先生?”
门口的侍者唤了半天,秦舟终于回过了神。
“先生?”侍者道,“门口这里不能停车,如果您只是送人的话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