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训夫指南(80)
“你不放心我吗?还是觉得我会背叛你?”
“你不会吗?那你告诉我,你见秦之昭做什么?!”
“他是秦之昭……?”顾舟似乎愣了一下,可惜那声质疑太轻,乔淮生只听到他道,“他是我的客户。”
“客户?什么客户! 秦之昭这样的人找你做客户?”
乔淮生冷笑一声:“行啊,那你现在把工作辞了。”
顾舟偏过头,似乎思考了一下:“不行。”
“我的片子已经拿了冠军了,奖金很快就会到账!我不需要你每天给这样的客户陪笑,”乔淮生语速很快,几乎是立刻道,“我们可以再换一个地方,找一个小地方,我们……”
顾舟一把握住他有些颤抖的肩:“乔淮生,你还在害怕吗?”
“你怎么了?”乔淮生今天的样子,一瞬间让他想起那天晚上,乔淮生穿着一身西装满面泪痕站在他家楼下的样子,顾舟不由得皱起眉,“你今天……”
乔淮生抬起头望他,眼尾像是有一点红,连那枚痣看起来都分外楚楚可怜:“顾舟,我再说一遍,把工作辞了。”
顾舟的心脏都跟着被攥紧,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乔淮生的脸颊,却道:“不行。”
“生生,我……”
“那我换一个问法,”乔淮生偏头躲开了他,“你跟秦之昭断了,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见他,行吗?”
顾舟瞬间蜷缩了些,眼中闪过几分痛苦的挣扎,他其实很想将乔淮生抱进怀里,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不行。”
“好,好得很。”乔淮生彻底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走吧!”
分手两个字卡在嘴边,却怎么也没办法出口,乔淮生只是将桌上的花瓶抓起来砸到顾舟的身上,玫瑰散落一地,破碎的玻璃连同歇斯底里的声音:
“滚!滚啊!”
顾舟离开了。
他甚至走之前,还贴心地将那堆碎片给收拾了一下。
以至于现在乔淮生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来,接住他的地毯依然是干净的、柔软的。
乔淮生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小房间是那样空旷,如果一个人不发出任何声音,简直像是要被周围的黑暗吞噬一样。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乔淮生猛地抬头来,一瞬间以为那是顾舟。
可是门打开,乔淮生才在刹那间想起来,如果是顾舟的话,他应该是用不着敲门的。
门外站着的是傅芸和乔南山。
激烈的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激烈的教训,傅芸和乔南山把他带了回去……送进了戒同所。
身体被电流刺穿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看着恶心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交.媾,想要把他们的皮一层层地剥下来,连同自己的。
被束缚在电击椅上的时候,有人反复问乔淮生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呢?因为喜欢顾舟吗?因为爱上一个人吗?因为爱上一个男人吗?
可是如果不是他……自己明明早就,早就已经死了啊。
在他昏黄的小巷,在那个丝带飘飞的片场,他早就应该死去了。
为什么还没有死呢,为什么现在还在活着呢?
乔淮生拿起牙刷折断后的木刺,静静地在镜子里望着自己的脖颈。
那一瞬间,他只有想起顾舟。
想起他们在血腥里接吻,想起顾舟坐着灵堂对他说:“乔淮生,我没有家人了。”
“没关系,来找你的时候,我也没有了。”
“如果你背叛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手指沿着脖颈往下摸,才从层层的束缚衣里摸出一个红绳,和下面挂着的,小小的戒指吊坠。
乔淮生说要自己把这枚戒指重新刻一遍,到底还是没能来得及。
不过还好……还好,他们还没有分手。
乔淮生还没有说分手。
只凭着这一个念头,乔淮生硬生生在里面挺了下来,很多时候他都以为是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比如躺在电击椅上的时候,居然听到隔壁传来的咚咚声。
三长一短,好似幻听。
乔淮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活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
只是出来的那一天,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像是站不稳似的让人晕厥,随后才听到顾舟的消息——
“顾舟?现在应该姓秦了吧,你没听说吗?他现在是秦家新找回来的大少爷,可风光了!”
以及第二句:
“学、学长,组委会说……您的那部片子涉及版权违规,取消了您的评奖资格,我们的电影……好像被卖了。”
乔淮生很轻地扯了扯嘴角。
手中的戒指打了个转,他没想到,和顾舟的第一次重逢,居然会是在媒体上。
顾舟穿着剪裁昂贵的西装,彬彬有礼地站在秦之昭的身边,陌生又得体,微笑着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秦舟。”
乔淮生在那个巷口堵住了他。
顾舟从一辆黑色卡宴上下来,似乎是想最后一次回去收拾东西,见到乔淮生,微微皱了下眉。
“顾舟,”乔淮生靠在墙边,夕阳的红披在他的身上,“或者我应该叫你……秦舟。”
顾舟静静地望着他,从他偏长的头发到略显苍白的脸庞,沉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哀痛,手指颤了颤,他很想现在抱住乔淮生,却也只能说:“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