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小萌妻(163)
“也是女的。”晏逐川冲他点了点头。
“外界之人都不知道寒枭的女子身份,唯有几名她的亲信手下知晓此事。”
众人陷入沉思。
“馄饨来喽——”
几碗白白胖胖、香气扑鼻的馄饨被端到了面前,诱得人食指大动。
晏辰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个,被烫得直呼气的同时眼睛一亮。
这馄饨外形虽不及宫中御膳精致,但皮薄馅满,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只想赶紧再吃一个。
晏辰埋头一个接一个地吃着,不由得怀念起多年以前,他还未登基时,在民间东躲西藏的那段日子。
晏逐川和晏黎一个要了醋,一个要了胡椒粉,几人忙了一日,都饿极了,吃得狼吞虎咽不顾形象。
都吃完了,晏辰一挥袖子说他要过一把请客的瘾,没等众人拦阻,直接掏了一块银锭放在桌面上。
“这……多太多了。”卖馄饨的老伯看得直晃眼,连连摆手推辞。见晏辰皱眉,他不知怎的就有种双腿发软的感觉,忙抖着手翻开腰间的钱袋子试图找零钱。
“啪嗒”一声,一块玉佩从老伯的钱袋中掉在桌上,老伯忙伸手想将它收回。
“慢着。”
晏逐川却叫住了他,仔细端详了一番那玉佩后,抬头凝视着老伯,问:“老人家,这玉佩是你的?”
那老伯下意识地点头,跟着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不是?”寇谦见晏辰亦神色凝重,不由得厉声了些,“你可知是何人在问你话,还不快如实作答!”
老伯被这么一吓,直接脚软跪在了地上,连声道:“几位一看便是大人物,我老汉不偷不抢,自个儿做点小生意,真的是本分人啊……”
“老人家你腿脚不便,快些起来。”洛曈急忙将老伯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晏逐川,软声安慰他,“老人家莫怕,只是这玉佩看起来不同寻常,或许关系到我们家一件大事,还望您帮帮忙,告诉我们这玉佩的来龙去脉。”
老伯被洛曈搀扶着站起,他望着这小姑娘温柔鼓励的眼神,惶然之色褪去了几分。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这块玉确实不是我的,是一位客人留下的……”
紧接着,他便把几个月前,遇到那位身穿灰色斗篷的奇怪客人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晏逐川等人。
“……当时那位客人走得急,我在银两底下发现了这块玉佩时,他已经不见人影了。我又不能撇下摊子不管,只好将这玉先收起来,想着日后万一他再来我这吃馄饨,就还给他。
“要是放在家中,我怕哪日在摊子上碰见了他,来不及回家去取,这才随身带着。”
老伯讲完,这边晏黎也已将那玉佩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细细看过一遍。他将那玉佩塞回老伯手里,微微一笑道:“我们晓得了,多谢老人家告知。”
见几人要走,老伯有些着急,壮着胆子叫住走在后面的洛曈:“姑娘,这玉佩可是有什么古怪?”
“没什么,你安心收好便是。”洛曈正不知该如何说,晏逐川回头牵起她的手,替她答道。
老伯犹犹豫豫地应了,又拿起晏辰付账的那锭银子:“我这馄饨一碗才十文,这些实在* 是太多了……”
晏逐川摆了摆手:“老人家今日受惊了,收下这些权当我们赔个不是。”
“这……”老伯还要再说点什么,一抬头见一行人已然走远。
几人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匆匆回了宫。
晏逐川在半路就和他们分道扬镳,直接去了大牢,说是有些细节要再审问宿无心。
待到晏逐川回来,已是黄昏时分。
洛曈递上一杯早已倒好的茶,晏逐川一饮而尽,示意晏辰屏退所有下人。
“据宿无心供述,三个月前,她确实曾在荆巷中一个跛脚老伯的馄饨摊上和寒枭接头。那日寒枭身着灰色斗篷,宿无心易容成少年模样,一切都和那老伯所言对上了。”
洛曈睁大双眼:“那留下玉佩之人竟是寒枭?难道她就在京城?”
“我已派人张贴了画像,全城搜捕。”晏逐川嘁了一声,“不过恐怕她早跑了。”
只不知寒枭既已派了宿无心前来,又为何亲自出现在京城,难道是不信任宿无心行事?
“那个卖馄饨的……”晏辰蹙眉,这块玉佩如此贵重,寒枭竟直接给了个卖馄饨的,难免可疑。
“他应当就只是个卖馄饨的老人,也并不认识那什么寒枭。”晏黎咂摸咂摸嘴,似乎还在回味那馄饨的味道,“大侄砸若不放心,派人暗中盯着他便是。”
洛曈看看三人,小声问道:“所以这玉佩,是有什么渊源么?”
晏黎瞄了眼坐在上面的晏辰,从腰间解下一物递与洛曈:“阿曈你看看这个。”
“咦——”洛曈抓着晏黎递来的玉佩惊讶,“这玉佩,怎么和方才那块……”
“一模一样。”晏逐川接道。
洛曈愣住,翻到玉佩背后,上面镌刻着一个小字“黎”。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还给晏黎,又听得晏辰微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这玉佩乃先祖命人所制,皇子们各得一块。父皇那块已随他葬入皇陵,五叔这里有一块,剩下的那块,本应属于逆王晏铎。”
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洛曈咽了咽口水,望向晏逐川,低声问:“可逆王不是早已被……”
“没错,逆王早在八年前就被皇兄处死了。”晏逐川也皱眉,八年前,是晏逐川亲手将谋逆的季王全家十四口——晏铎和他十二位妻妾及一位独子送进大牢,也是她亲自率兵查剿叛军和余党,难道真的有所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