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小萌妻(57)
“你叫什么名字呀?”一袭红裙的小霜月一边替卧床养伤的她换药,一边好奇地问道。
想到那个仅有的冰冷代号,十四岁的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名字。”
“唔。”小霜月倒了一碗水来,捧到她面前,歪着头想了想道:“那我帮你取一个,你就有名字了!”
“好。”对着霜月葡萄般的大眼睛,凌肃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次日,随着窗外几声雁鸣声传来,就见小霜月“噔噔噔”地跑进屋,扶着她坐起来,推开窗户指给她看,“你看你看!那是我们西域的一种神鸟,名为鹔鹴。”
她顺着霜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对类似大雁的鸟自天边飞过,看着比雁要更大些,体态修长,羽毛呈漂亮的墨绿色。
“阿娘说它们总是成双成对,却很少出现。见到的人,一定会获得幸福!”霜月笑逐颜开,语气兴奋道,“我的名字里就有个‘霜’字,那么,你就叫‘鹔’好不好?唔……鹔字太难写了,‘肃’也是一样的,嗯!”
一定会获得幸福……么?
像她这种注定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见不得光的人,也能奢望获得幸福么?
“好。”凌肃静静地注视着明明是在征询她意见,下一秒又自顾自地决定起来的霜月,她居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赖。
仿佛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暖暖地流过。
再后来,晏逐川助她脱离玄雾楼,加入沧澜军时,对她说:“总要有个名字方便将士们来称呼。”
玄雾楼的杀手们都只有代号,她既已金盆洗手,便不会再叫“冥刃”。在那遥远、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她依稀晓得自己原本是该姓凌的。
想起那个一直被自己放在心底珍藏了五年的人,和她送给自己的名字,她如此说道:
“就叫凌肃吧。”
……
凌肃兀自陷入了回忆,而霜月见好一阵没有得到回答,便掐着腰绕到凌肃跟前,不满道:“我在问你名字哎,怎么不理人啊?难道要一直叫你喂嘛?”
“……凌肃。”凌肃回过神来,微微侧开脸,并顺手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傩面具。
“这个面具有趣!在哪儿买的?我也要我也要!”霜月被面具吸引,围着她左左右右看了几遍,摇着凌肃手臂问道。
凌肃被她缠得无法,只好指了指方才买面具的摊子。
霜月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挑挑选选,最后向摊主买了个赤面獠牙头上长角的。
“喂,那个……凌肃,来帮我一下!”霜月两只手都拿满了食物,便回头朝凌肃求助,“帮我戴上它。”
凌肃走到她身旁,拿起那个傩面具,看了一眼霜月微微扬起的脸,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一点一点擂起了鼓。
“快点呀!”霜月催促道。
凌肃将面具缓缓套在霜月头上,手指划过她的头发和脸侧,当指尖触到那一片滑腻柔软的肌肤时,凌肃想,自己的手一定颤抖了。
霜月完全没察觉凌肃的异样,她伸出两根空闲手指正了正面具,对凌肃摇头晃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凌肃不敢再和她继续对视下去,早早移开了目光,心道谁会觉得傩面具好看,真是奇怪的审美。
二人脸上的面具,一赤一青,倒是相配。
又走了一会儿,经过一处被人群围起来的地方,里面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瞧着甚是热闹。
有热闹不凑就不是她阿洛兰霜月了,霜月跑上前,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
只见一人躺在长凳上,胸口放着石板,另一个汉子手持铁锤凿下。石板应声碎裂,而躺着的汉子安然无恙。人们纷纷抚掌喝彩。
再一看,旁边地上垒着好些更大的石板,还立了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些什么霜月认不清楚,她回头推推凌肃:“那里写的什么啊?”
“打擂。”凌肃瞟了一眼道。
“……多说几个字会死啊。”霜月内心翻了个白眼,转身拉过旁边的大婶打听,算是搞明白了——那二人在此卖艺,任何人可上去挑战更大更重的石板,输者须留下一贯钱,若是能赢过他们的,自有彩头奉上。
霜月本就爱玩,一听又有彩头可拿,瞬间便来了兴致。
她钻出人群,将手中东西一股脑儿地塞到凌肃怀里,便摩拳擦掌打算上去挑战。
“等等。”凌肃叫住了她,“你一定要去?”
霜月回头,不解道:“怎么啦?不必担心我,小菜一碟!”说罢还怕凌肃不信似地豪迈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可问题根本不在于此好么。
凌肃冷眼看着霜月虽称不上暴露、却也十分轻薄柔软的衣裳,以及衣裳下的惹火身姿,没来由地有些不悦。
绰约婀娜,玲珑有致,尤其是胸口那圆润丰挺……要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往上压一块石板?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我去。”凌肃走上前,将怀中物什又放回霜月手里,留下这么一句便纵身飞进了人群围成的圈内。
霜月望着凌肃的背影,很是意外。不过率直的心性让她并未多想,耸耸肩找了个方便观看的落脚处,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赛当中去了。
结果当然是毫无悬念的,杀鸡用牛刀,凌肃内功深厚,连连碎了好几块石板都轻松自如,到最后将几块最大的石板叠在一起碎,也是皮都没破一点。那卖艺的二人亦是心服口服,愿赌服输。
其实不仅是霜月感到意外,事后,连凌肃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她居然会去做这么幼稚无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