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汐言也就没戴口罩,拉开车门走进一片夜色掩映,陈曦贼眉鼠眼跟在她身后,低声叫她:“言言姐。”
许汐言很平静的“嗯”一声。
陈曦做贼一样把那很小的盒子递过去,许汐言:“谢了。”
便上楼去了。
陈曦回到车上,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她能看出许汐言对闻染不一样。她跟许汐言几年了,很清楚许汐言从前连跟人过度亲近都排斥。
这这这,进度条一下子拉得有点猛啊。
陈曦坐在副驾,又咽了咽口水。她有很多需要等着许汐言的时候,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紧张到手心冒汗。
那可是许汐言啊。
直到许汐言给她打来电话,她赶紧让司机开车过去。
雨还在下着,把许汐言站在楼下的身影掩映得很模糊,变成了一副笔触模糊的油画,湿漉漉的,只有指间猩红的烟头在夜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
望着车开近,还没等陈曦下车,她独自走进雨幕里来。
拉开车门上车。
陈曦小心的往后瞥一眼:“言言姐。”
“嗯。”许汐言应了声,声音比平时更懒倦些:“回去吧。”
陈曦不敢多看她,只觉得她的发丝沾了雨,在夜色里也缭绕出不一般的风情。她和来时路一样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睫羽在潮湿的雨天里浓重的下垂。
陈曦心想:她刚才买给许汐言的那一小盒,这是用了……还是没用啊?
直到下车。
许汐言拉开车门的动作从来显得漫不经意,风情就在那般随意中四溢。
陈曦让司机去停车,自己赶紧过来帮许汐言掌着车门。
许汐言一低头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本来规整竖了一路的衬衫领,软塌塌垂下来一半。
哇塞!陈曦惊异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因为许汐言那冬天第一抹雪色般的纤长颈间,能隐隐瞥见吮过的痕,还不少。
想不到一向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闻小姐闻染。
这、这么野啊。
第44章 言言姐你“好好”休息
陈曦一路把许汐言送回了房间。
“言言姐,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辛苦了。”
“那言言姐,你好好休息。”陈曦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 莫名就在“好好”两个字加上了重音。
许汐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最终浓睫又垂下去,带着一半鼻音:“嗯。”
******
陈曦走后,许汐言先去洗澡。
脱掉西裤时,陈曦买给她的那小盒子, 无声息的从西裤口袋掉到柔软的地毯上——没拆封。
反正房里就她一个人, 许汐言脱掉所有, 就那样往浴室里走。
走进淋浴间前,先凑近盥洗镜, 看了看颈间被闻染吮出的痕。
陈曦买给她的小盒子没拆封,不代表没事发生。
一切都发生了。
当那番关于“礼貌”的谈话进行后, 许汐言有一个暂停。
闻染张开眼,望着她。
许汐言:“我的……在外面,我西裤口袋里。”
她说了个英文。
闻染翕了下睫毛。
尔后张开, 分明整张脸连同耳尖红得发烫, 可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沉静:“用我的吧,我也买了。”
许汐言看她一眼。
她咬了下唇,用很低的声音说:“我买的是超薄的。”
许汐言后来想过很多次她为什么对闻染欲罢不能。
因为闻染每每石破天惊, 当你被她温静的外表所迷惑时, 她总会露出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另一面。
比如这时她从薄被里起身, 一只手臂撑着身子去拉床头柜抽屉,许汐言只能看见她的半边肩膀,嘴里问:“什么时候买的?”
闻染把一只盒子递她, 躺回去:“下班路上。”
许汐言拆开盒子。
“闻染。”她低低的叫了一声。
闻染像是完全知道她在说什么:“嗯。”
安静的垂着睫毛,像卧室窗台上所养的那盆白昙。
许汐言其实自问是个挺冷静的人, 有粉丝形容她是冷淡的火焰,这说法挺贴切。她的神经敏感而强大,对这世界报有强烈的好奇和兴趣。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的兴趣似水晶球里碎落开来的雪花,太分散了。任何人与事对她来说都是有也行,没有也行。
所以她浓烈的五官下,藏着冷淡的眼神。热烈的好奇下,藏着漠然的心。
许汐言人生第一次感觉自己失控,是在闻染看着她撕开银色包装。
她瞥了闻染一眼。
本以为凭闻染内敛害羞的性子,一定会挪开眼,可闻染没有,就是垂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料理自己的手指。
那是一只全世界顶级钢琴师的手。
那是弹奏出霁月风光旋律的手。
可那只手即便在这样的情形下,微微泛着光,仍然美得近乎神圣。闻染面孔涨得通红,可眼神澄澈而冷静。这样的反差像是,闻染穿着最质朴的棉质长袖睡衣,却在诱着她做最放肆的事。
许汐言有种感觉,闻染的灵魂像是升到半空,俯视着这两个在一张窄窄小床上纠缠的女人。
在那件事发生的一刻,闻染没有咬唇,没有蹙眉,只是用很小的声音叫她:“许汐言。”
一滴泪从闻染的眼角滑落,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可她的表情那样平静。
许汐言也不知为什么。
闻染那唯一的一滴眼泪,像烫进了她的心里。
也像烫进了她的灵魂。
******
另一边,闻染的出租屋。
许汐言走后,她去洗了个澡。
她的身体甚至早于许汐言每次碰她以前,在许汐言那冷淡又浓情的眼神望过来时,便迫不及待给出最汹涌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