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许汐言轻轻唤她。
其实闻染很怕许汐言多说些什么。
比如,惊讶于她过分汹涌的反应。
可许汐言只是叫她的名字:“闻染。”
闻染莫名的,又有些想哭。
就像她此时在心中无声的、无数次的叫许汐言的名字。
许汐言。
许汐言。许汐言。许汐言。
许汐言观察她一切细微的反应,又像在电话里那样叫她:“染染。”
闻染真的哭了。
很难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许汐言去吻她的眼泪:“我不喜欢这样叫你。”
“因为,所有人都这样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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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刻的眼泪便于搪塞,只说是生理性的就好。
许汐言耷着天生冷淡的眉眼,可动作很温柔,拿来纸巾替她细细清理。
接着两人都折腾不动了,沉沉睡了过去。
许汐言是个很独的人,大概灵魂天生完整而强大的人生性如此,所以她背对着闻染,两人并没有相拥而眠。
闻染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许汐言正在衣柜前换衣服。
她今天穿吊带衫,配亚麻长裤,其他人穿起来一定过分慵懒的像度假,偏她的气质撑着,看起来像个不落俗套的艺术家。
闻染第一反应是:好险她昨晚忍着没在许汐言颈间又留下什么。
不然许汐言带过来的衣服全是吊带,可怎么遮。
第二反应是撑起点身子去看地毯上昨夜扔满的纸,许汐言昨天提过这房间每天有人来打扫,她可不想什么荒唐痕迹被看到。
可地毯上洁净一片。
许汐言听到她动静,扭回头来看她,笑道:“我收拾了。”
“哦。”闻染缩回被子里去。
许汐言走到床畔来瞧她。清晨的许汐言太过光彩照人,她其实挺不自在。
许汐言俯看着她问:“你害羞什么?”
“不记得昨晚的你自己了是吧。”
闻染道:“谁害羞了。”
索性从被子里起来,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许汐言在外面问:“这次来能呆几天?”
“四天。”
“年假?”
“平时有时周末加班,攒出的假。”
许汐言看她许久没出来:“好了吗?我必须得先走了。”
“嗯嗯,你走你的。”
许汐言带上门出去了。
闻染松口气,从洗手间走出来,刚打开行李箱整理着东西,门又开了。
闻染不得已又站起来,十分后悔自己想着要洗个澡,刚才没有先换衣服。
这里植被太茂密,清晨的空气微凉,许汐言端着一份早餐,光彩夺目的看着穿睡衣的她。
那样的视线与微凉空气叠加,足以让她睡衣之下起微妙变化。
许汐言肯定看到了,因为许汐言低笑了声,端着早餐走进来放在小茶台:“我想你肯定不愿下楼跟她们一起吃早餐,所以送上来。”
扬起下巴指一指咖啡杯:“你不喝美式,卡布奇诺,对吧?”
另有抹了蜂蜜的松饼和煎蛋。
她问闻染:“今天打算做什么?”
“看小说吧。”
闻染也好久没正经休假过了。
许汐言揽着她的肩,把她带到露台:“这里视野最好,正对蔷薇花丛,屋里有桃子水味道不错。”
“还有,我结束了练习就会回来,你坐在这里的话,正好可以看到我。”
闻染笑笑。
“那我走了。”
“好。”
许汐言放开她的肩,带上房间门。
闻染松口气,快速洗了个澡,把行李箱里的衬衫棉布裤取出来,换上。
坐下来吃早餐,她发现许汐言看着恣意,其实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
一起吃过几次东西,许汐言很清楚她离不开甜,又不喜太甜,松饼上的蜂蜜抹得恰到好处。
吃完早餐,闻染找了本小说出来,坐到露台。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感应似的,一抬眸,恰好看见许汐言快步走来。
她一愣,看了眼时间,现在不过上午十点。
许汐言抿了抿唇,她站起来,许汐言微摇摇头,意思是上楼再说。
许汐言很快出现在门口:“闻染。”
“抱歉,瑞奇教授临时决定去附近的M小镇探访作曲家朋友,工作坊所有人必须随行。”
闻染怔了下。
许汐言又说一次:“抱歉。”
闻染摇摇头,很快露出淡笑:“没事,你们都不在,我可以一个人到附近集市逛逛。”
许汐言走进来,关上门:“不生气?”
“不。”
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看样子是其他人纷纷回来收短程行李,许汐言先所有人一步,赶回来通知她。
许汐言掏出行李袋,随意的把两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扔进去。
陈曦不随她前往,她也不可能自己带蒸汽熨斗,可是她这样的人,穿皱巴巴衬衫也自有风味。
许汐言拉行李袋拉到一半突然停下:“你还真的是,不怎么喜欢我。”
那声音有点赌气。
闻染走过来,替她拉好行李袋:“我喜欢你,跟你吵一架,这件事会有什么区别呢?你就不去了?”
许汐言终是没说什么,拎着行李袋走了。
没说再见。
闻染走到露台,许汐言拎着行李袋出去,回头,看到闻染一手撑在阳台上,冲她挥了挥手。
许汐言扭回头,不置一词的走了。
闻染低头笑了下。
坐回露台看了会儿小说,房间里电话响,闻染犹豫了下,过去接起,对方称是许汐言拜托自己联系闻染的,麻烦闻染下楼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