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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与未尽雨(251)

闻染:“我说的。”

这时许汐言把笑声放出来了,那样醇,带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因而显得风情。她从闻染手里拿过手机,贴在自己耳边,眼神却在闻染那张看似乖顺的脸上流连。

她曼妙的唇对着手机的收音处:“嗯,她说的。”

然后用自己的声线为闻染说的这句话盖棺定论:“所以,你派司机过来吧。”

闻染问:“许汐言,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许汐言收了手机,重复了一遍闻染方才要她密码时、她说过的那句话:

“随便你要做什么。”

第82章 闻染这,够厉害的啊!

陈曦引着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 瞥见树下两个纤长的人影。

许汐言一条腿曲起,靠着树干,永远是那般漫不经心的模样, 戴着口罩腮帮子微动,看上去在嚼口香糖。闻染独自站在路边,一脸警惕。

望见车开过来,对着副驾的陈曦挥挥手。

拉开车门掌住, 回头叫许汐言:“进去。”

陈曦在副驾偷笑。

许汐言这人, 真的很难管的, 在国外自由惯了,陈曦跟在她身边, 成天担惊受怕她被人认出来。

现在,呵呵!

许汐言钻进后排, 瞥陈曦一眼。

陈曦就不笑了,故意扭头去看窗外。

等闻染也上车坐好后,车子平稳驶出。

闻染坐得端正, 直挺挺的。许汐言扭头看她, 她察觉了,抿一下唇,不看许汐言。

许汐言好似笑了, 也可能只是呼吸的顿滞, 接着闻染感觉指尖一阵温热。

是许汐言覆上了她的手。

她故作镇定望着前方。

许汐言的手指那样纤柔, 却有力,温热的,缠进她指间。

然后轻轻拉她一下, 示意她可以靠住自己的肩。

闻染不依她。干嘛呀,司机和陈曦还在前排呢。

许汐言“呵”一声, 略带不满的,闻染忖着她是否生气的时候,下一秒,她的头靠过来,抵住闻染的颈窝。

闻染心里一跳。

许汐言头顶毛绒绒的,不那么听话的调皮发丝扫在闻染颈间,痒痒的。

闻染轻声问:“你干嘛呀?”

许汐言低低地:“嗯。”不是尾音上挑的反问,就是“嗯”一声,算是作答。

闻染也不知怎么就被戳中了心思。许汐言对两人关系的笃定,好像就藏在这一声“嗯”里,无需过多解释,也不介意他人看见。

她喜欢闻染喜欢得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不难闻,反而很清新。靠了一会儿,闻染垂下眼尾去瞧她的脸,以为她睡着了。

她眼皮的确耷着,却没睡,眼神垂沉的望着窗外。

窗户先前被她揿开条细缝,夜风灌进来,霓虹灌进来,许汐言抬起一只手,对着窗口,手指微微张开。

闻染不知她在做什么,刚要问她是不是喝多了。

却听她在很低很低的哼一首歌。

旋律被风吹散,闻染头往她那边偏了偏,却依然听不清她在唱什么。只觉得那是一首很哀伤的歌,闻染对着许汐言的指缝往窗外看去,风滤过指间,霓虹滤过指间,不知化为什么颜色的雨,落在许汐言脸上。

闻染说:“许汐言,你喝多了。”

许汐言笑一声,手垂下来。

闻染想了想,一只手臂打横,圈在她颈间,拥住她。

许汐言的手复又抬起,搭在闻染的手臂上。

一点点往上攀,顺着闻染的手臂,勾住闻染的脖子。

微仰起下巴,靠在闻染肩头仰起面孔看她。

闻染定定的望了前方一会儿,司机认真开车,陈曦望着窗外。

闻染心想:管她的。

低下头来,吻上许汐言的唇。

这是她第二次感觉许汐言需要她。第一次是在那个台风天,许汐言的母亲来拜访之后,陈曦瞧出许汐言情绪不对,自作主张把闻染找了过去。

闻染走进那背后铺开整条江水的五星酒店套房,那样灰沉的天,只燃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许汐言坐在窗边的一张单人沙发里,望着她笑。

那时闻染心里无端想起一句古诗:「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许汐言像一阵蔷薇颜色的风,像烟花,像琉璃。闻染忽然觉得,许汐言方才伸出手,是因为这世界原来在许汐言眼中,本来就是一片片的。

可一片片的其实不是这世界,而是许汐言自己。

窗口灌进的风好似要把许汐言一片片的吹散去了,闻染一只手摁在许汐言肩头,好似要在这一阵风中护住许汐言。

许汐言大抵没想过闻染会伸舌头。

这个表面文静的姑娘,每每都会做她意想不到之事。

这是她们表白心迹后第一次接吻,闻染探出舌头,钻入她温热的唇,勾住她,缠得很深。大概碍于前排的司机和陈曦,这个吻却又是静静的,没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像年代久远的电影默片里,截出的一帧镜头。

世界是黑白的,她们是彩色的。

又或者,世界是彩色的,她们是载满了回忆的黑白。

陈曦在副驾端着副“非礼勿视”的外表,却实在没忍住偷看的心。

然后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发消息给自己朋友:【我弯了。】

朋友:【???】

陈曦:【你明年夏天点的那盘蚊香可能就是我。】

******

车开到闻染家楼下,陈曦赶紧下车来替她们拉开车门。

许汐言跟陈曦说:“你下班吧。”

陈曦知道许汐言今晚肯定不会从闻染家离开了,这在她意料之中:“好的言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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